這個人,竟然敢要八十?
真把我堂堂晉王,當冤大頭了是吧?
這一幕,如果讓那些朱棡殺掉的人看見,必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朱棡向來不茍言笑,每次他這樣邪笑時,就證明,他是真的動怒了。
就在這時……
只見一個破衣爛衫的老漢,摟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娃娃,向朱丙下跪央求道:“老爺,求您再賞我個窩頭吧,我小孫子真的快扛不住了。”
那孩子已經沒有意識,這爺孫倆,就是這里的工人。
不過一看那孩子面無血色、骨瘦如柴的樣子,就知道他們的日子有多難。
“滾開!沒看到這里有貴客嘛,你這賤民每日就知道吃白食,還敢來討窩頭?滾滾滾,再來搗亂,老子就收回你家的地!”
朱丙正等著朱閑答應呢,這種關鍵時刻,怎能被人打擾。
他當即不耐煩的踹開了那老漢,然后重新笑容滿面的對朱閑說道:
“朱少爺,您看……”
朱閑瞬間臉色一變,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徑直抱起了那個孩子,探了下鼻息,還活著,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然后見老漢搖搖欲墜的樣子,便對一旁的工人說道:“來個人,把他送去朱家村,賞二十文錢!”
“我來我來!”
此話一出,那些工人瞬間涌了上來。
“就你了。”
朱閑指著一個體型較大的青年說道:“知道我家的位置吧?”
“當然!”
青年連連點頭,朱閑在這京郊之地,可以說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他們都巴不得做朱閑的佃戶,何人不知?
“好,去吧。”
朱閑頷首道。
語畢,那人立馬抱起孩子離開了。
這時,朱丙卻是嘀咕道:“朱少爺,不是我說,你還是太年輕。這些都是不打不動彈的懶貨。”
“你這樣做,遲早會把他們慣壞的。”
然而朱閑卻是置若未聞,徑直對那老漢說道:“怎么稱呼你?”
“小人,小人名叫王能,少爺的大恩大德,小人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此刻,王能見朱閑救下了孫子,頓時流淚滿面,跪下來連連磕頭道。
朱閑開口問道:“我們不是付了工錢嗎?你小孫子怎么會如此羸弱?”
“這……”
結果聽到這話,王能語塞了。
“我懂了。”
朱閑平靜的頷首道:“都被朱丙拿去了,你們都是被他叫來,白干活的佃戶對吧?”
王能低下了腦袋,卻是不敢言語了。
“你這賤民,胡言亂語什么呢!”
朱丙見事情敗露,頓時老臉一紅。
接著有些尷尬的看著朱閑說道:“朱少爺,這些這些不過是些賤民,吃那么多飯做什么?我不是貪,就是幫他們保管罷了。”
“呵,保管?”
朱閑笑了,看著王能說道:“是你讓朱老爺這么做的嗎?”
“我……”
王能面色戚戚,卻是不敢回答。
“你們為什么不反抗?”
朱棡怒其不爭的喊道。
朱閑淡淡的說道:“怎么反抗?他們還得租借朱丙的土地,指不定還借了高利貸,如果地被收回,他們作為流民,連去其他地方做佃戶都難,只能乞討為生。”
“其下場,比如今都慘。”
“百姓,真是生活不易啊……”
他對古代人民的處境,了解的很透徹。
“特么的……”
朱棡雙拳緊握,眼中殺意盡顯。
這時,朱丙還在緊忙說道:“朱少爺不用擔心,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耽誤工期的,還有這錢……”
“你特么還有臉要錢!”
朱棡瞬間轟出一拳,直接打在了朱丙的面門。
這可是大明虎將,怒氣沖沖的一拳。
直接把朱丙打飛了出去。
朱丙重摔在地,口鼻同時噴血,咳出的血水之中,還夾雜著兩顆門牙。
“你,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朱丙臉上血紅一片,滿眼怒意和震驚的瞪著朱棡問道。
“老子不光動手,還要打死你呢!”
朱棡接著又是一記飛踹,一頓拳打腳踢。
朱丙像個破麻袋似的,被朱棡打的慘叫連連。
眼看朱丙都快被打死了,朱閑才淡然的說道:“好了大剛哥。”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讓朱丙就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隨后還有朱亮祖倒臺,牽連全家的禍事等著他呢。
至于朱棡是否會因為殺人獲罪,朱閑則完全沒有考慮。
廢話,你當老子要的侯爵之位,是擺設?
如今不就派上用場了!
立下奇功的侯爵,打死一個黑心地主,說不定還得被獎賞呢!
至于他背后的永嘉侯,更是死到臨頭,根本不用顧忌。
況且,還沒拿到他的田契呢。
如果死了,朱閑如何正大光明的侵吞其田產呢?
“堂弟,這家伙……”
朱棡怒氣未消,但是朱閑都這么說了,他也只好作罷。
朱丙終于得以喘息,整張臉已經腫成了個豬頭,不過依然含糊的叫罵道:“你們兩個混蛋,我侯爺表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侯爺是吧?哼,老子等著他!”
朱棡聞言輕蔑一笑。
一個投降而來的小小永嘉侯,在朝中毫無根基。
不過是自己家的一條狗罷了!
還敢和自己叫板?
活膩歪了他!
侯爺……自己殺過的也不少!
雖然,此事和朱亮祖無關,但是此刻他卻已經被朱棡給記恨上了。
朱棡對朱閑說道:“除掉他吧?”
殺一個黑心地主罷了,隨手的事。
至于永嘉侯?呵呵!
自己不找他茬就不錯了,難不成他還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他敢站在自己面前,都算他有種!
“你……你大膽!”
朱丙聞言,瞬間嚇得肝膽俱裂。
這兩個家伙沒事吧?
因為一個小小佃戶,至于要自己的命嗎?
他們竟絲毫不忌憚永嘉侯?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永嘉侯可是我的表叔,你敢傷我,我表叔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但不管是朱閑還是朱棡,都毫無懼意的樣子。
反倒是一臉輕蔑。
瘋了,這兩個家伙肯定是瘋了!
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人腦袋不正常。
自己不能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