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他們這幅樣子,也明白,這絕非他們消極怠工,而是真的很有難度。
因此朱標也很為難。
此事,的確是急不得啊。
“哼,一群草包!等他們把事辦好,黃花菜都涼了!”
朱元璋眉頭緊蹙,在那氣了半天,連聲罵道,但也確實心中無奈。
他雖然下手狠辣,但也并非殺人狂,能工巧匠不好找,殺一個,造船的進度就會延后一分。
但是此事也是真的沒法等。
十幾年,那時候,自己是否在世都不一定。
還怎么完成此等大業了!
而且即便五六年后制造成功,以他的精力,再執行攻略東瀛,也會降低把握。
難不成就這樣等待下去?
但是想到朱閑所說的海量白銀,他仍然很不甘心。
多耽誤幾年,大明的百姓就會多苦幾年,而且對于朝廷而言,早日注入海量白銀,朝廷也可以有更多的能力做事情。
比如接著北伐。
在征服了北元余孽后,他也很好奇,在草原的更北邊,是怎樣的場景?
如果可以的話,就占下來那些無主的地方。
擴充版圖,永遠是一個皇帝最大的功績!
這不光是給大明開疆擴土,也是為整個華夏文明擴充地盤。
此等功績,必將青史留名啊!
他朱元璋,給華夏子民,開拓了更多的生存空間!
不過這一切,都需要銀子。
在他眼里,東瀛的海量白銀,就是他完成這些豐功偉績的助力。
但是如今卻卡在了船只上面!
這就讓他很難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道頂級美味放在面前,他卻沒有筷子去夾起。
一時間,他吃手抓飯的心都有了!
“父皇,別急啊,大海波詭云譎,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就追悔莫及了。”一旁的朱標好像看穿了朱元璋的想法,緊忙勸說道。
畢竟東瀛雖小,但是大海危險重重。
當年元朝的強盛時期,可以說鐵蹄之下,天下無一合之敵。
但是在遠征東瀛時,卻由于海船不利,在大海波濤中葬送了無數性命,人力終究難以勝天。
如果沒有合格的船只,還不如別出發!
“好了好了,咱知道了。”
朱元璋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
“父皇也不用煩憂,相信咱們大明的能工巧匠,很快就可以把船造好的。”
朱標只好安慰的說道。
“哼,等著吧。”
朱元璋愈發心煩,連批閱奏折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時,馬皇后帶著八寶湯來了:“你們父子倆休息一會吧,閑兒不是都給你們獻計組建內閣了嗎?怎么還這么勞累?”
說著,便讓一旁的宮女,奉上了八寶湯。
“妹子你不知道,遠征東瀛可是國之大事,如果成功,可是千秋之功,但如今卻推行不順……”
朱元璋無奈的輕嘆一聲。
“好好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們父子倆得注意身體,等到朱閑大婚之日,你們一個爹一個大哥,都精神萎靡的算怎么回事?”
馬皇后輕笑道。
如今她的心情倒是挺好。
自己的咳疾徹底痊愈,而且前朝一片安寧,朱閑更是要成婚了。
這就像是家里的女主人看著家里人丁興旺,家勢興盛一般,非常的欣慰與滿足。
至于遠征東瀛,在她眼里,屬實太過遙遠了,可以遠征當然是好事,但要是不行,也不打緊。
反正以往的朝代沒有征服過東瀛,也不影響他們開創盛世。
再者說,如今的大明疆域,在歷朝歷代中,也算名列前茅了,即便沒有征服東瀛,也不影響大明威望。
“多謝母后,不過此事茲事體大,您還是回去籌備朱閑大婚的事宜吧,我和父皇再商量一下。”
朱標無奈的說道。
“那隨你們吧,不過你這個做大哥的可要記得,好好給閑兒準備新婚的禮物,切莫讓那些官員輕視了閑兒。”
馬皇后不忘叮囑道。
“輕視朱閑?母后你就不必擔心了。”
朱標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可是皇帝皇后親自做媒的婚事,屆時還會作為父母接受奉茶,六部全程主持操辦。
但凡不是腦子糊涂了,誰敢輕視朱閑?
上趕著討好都來不及呢。
母后屬實是多慮了,不過這也是她太關心朱閑的原因。
這是真的把朱閑當做自己的小兒子。
“行,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馬皇后輕笑道,接著起身時,卻突然說道:“對了,實在不行就讓閑兒去船舶司給參謀參謀,那孩子連新奇地圖都能造出來,說不定在造船上也有新穎的想法呢?”
“哦?”
朱元璋聞言,卻是一怔,接著若有所思起來。
如果提起的是其他人,朱元璋必定會不以為然。
那造船一事,博大精深,普通人研究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學到精髓。
哪是說參謀就參謀的?
但是朱閑不同啊。
之前的種種經歷,都證明了。
朱閑完全是個妖孽般的存在,別人窮盡心血都做不到的事情,朱閑輕而易舉的就能辦到。
如果讓他去船舶司看看,也許真能幫上什么忙。
而且馬皇后言之有理。
沙盤那種前所未有的行軍神器,不就是朱閑創造的嗎?
說不定除了國政和軍事以外,朱閑在造船上,也有過人的造詣呢?
一想到這,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當即說道:“標兒,走,咱們去找朱閑,讓他幫忙造船!”
“不是父皇,朱閑能忙的過來嗎?”
而朱標聞言,卻是嘴角微抽。
他都想為朱閑鳴不平了。
日后朱閑步入朝堂,不光要忙著處理政務,還要推進內閣制度,指不定還得參與北伐軍略。
這么多任務,讓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承擔,已經非常辛苦了。
如今朱元璋竟然還想讓朱閑去造船?
這屬實有點不把朱閑當人使了吧?
“嗯,你說的也對。”
朱元璋聞言,不禁老臉一紅,有些良心發現。
自己好像是對朱閑要求的有點多了。
于是他略一思索后,說道:“這樣吧,以后但凡不是重要的朝政,你都別去煩朱閑了,自己處理就好。”
“這樣朱閑不就有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