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自顧自的盯著中年人,冷笑道:“好啊,什么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我曹國公府的頭上了?”
“這…我……”
中年人張開了嘴,卻無言以對。
他腦海里只剩一種感覺,亂。
非常亂!
思路紊亂!
那個性格乖張的年輕人,真的是國公之子?
自己真的,得罪了國公?
不對啊。
這怎么可能呢?
曹國公的兒子,怎么會趕著一輛牛車前來?
而且他還是個趕車的,那個車上坐著,并且對自己動手的年輕人,又有什么背景?
但是此刻他卻是顧不到那么多,直接跪倒在地,惶恐的說道:“國公,國公恕罪,不是,我不知道那人是……”
中年人緊張的結巴起來。
李文忠冷眼看著他說道:“不知道?呵呵,好啊,那現在呢?”
語畢,他緩緩朝那中年人走去。
“國公恕罪啊,這可是朝廷衙門,您……”
中年人抖如篩糠,驚恐的連連后退。
這可是大明公爵啊!
二人之間的地位,可以說云泥之別,他想整死自己,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如今中年人,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朝廷衙門的屬性,而自己是朝廷官員。
官職雖小,但終究是朝廷命官。
如果真的出事了,那李文忠就是打陛下的臉!
至于以后如何,只能以后再說了。
如今中年人只想活著,先度過今天再說!
“哈哈哈,府衙,命官,你在威脅老子?老子好害怕啊。”
李文忠眼睛微瞇,冷笑道。
如果其他時候,他當然不敢真的動朝廷府衙的人。
這畢竟是皇帝的臉面。
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這么做。
但是如今不同啊!
這件事,可是和朱閑有關!
以朱元璋看重寵愛朱閑的程度,簡直是誰招惹了朱閑,誰便是他的死敵!
即便是他公爵之身,都被整治的那么慘。
更別說這種芝麻小官。
拿下他們,朱元璋不僅不會怪罪他,反倒會獎賞他,為朱閑出頭。
那還猶豫什么?
“給老子砸!”
李文忠一聲令下,身后的隨從立馬動手,把這處衙門一通亂砸。
“你,你怎么能這樣啊……”
中年人見狀,差點嚇得哭出聲來。
放肆,真是太放肆了!
他連朝廷威嚴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還有活路嗎?
一想到這,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急忙跪倒在地:“曹國公,曹國公小的知錯了,一時看走了眼,我該死,是我該死,我錯了!”
中年人說著,直接掄起了胳膊,開始抽自己的耳光。
但是李文忠卻不為所動道:“你不是說,要緝拿我兒問罪嗎?行啊,那咱們就去刑部,看看究竟是哪方的過錯大!給我帶走!”
語畢,幾個隨從上前,當即架著中年人就要離開。
“我不去!這件事有我們主官做主,曹國公,你這樣是違紀的!”
中年人差點嚇得哭出聲來。
刑部那是什么地方,簡直太可怕了。
朱元璋設定了規矩,情節嚴重的不法官員可是會剝皮實草的。
這些年他貪墨了多少銀子,欺辱過幾次百姓,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總之可以確定,一旦進去刑部,至少會落個砍頭的罪名,嚴重一點,甚至可能剝皮實草!
中年人見狀,嚇得渾身癱軟,一個勁的磕起頭來:“曹國公放過我吧,留我一命!”
李文忠不為所動的擺了擺手,隨從立刻捂上了中年人的嘴巴。
接著就像拖一頭豬似的,把拼命掙扎的中年人,強行拖走了。
只留下一群小官和衙役,滿眼驚恐的看著李文忠,抖如篩糠。
李文忠冷眼看著他們說道:“日后朱家村再來賣鹽,你們該怎么做,清楚了嗎?”
“清楚,清楚!”
其余的人點頭如啄米,哪還能不清楚。
這要說不清楚,恐怕李文忠反手就得把他們也送去刑部,一想起刑部的各色酷刑,那都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而且,這還是李文忠緝拿過去的人,即便他們想對刑部官員行賄,也沒人敢收啊。
開什么玩笑,曹國公緝拿上衙的人,必須得辦成鐵案啊!
這一切,皆因朱家村的人!
一時間,那個粗陋的小村落,在他們眼里,頓時顯得神秘了起來。
這個名字,也被他們深深地記在心里。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心里暗自發誓。
以后但凡是朱家村來的人,必須要當成老父親般對待。
千萬不能得罪!
那里的主人,可以讓堂堂國公公子趕車運鹽,那他的背景又該有多么強大,他們都不敢深想。
總之可以肯定,他們一定得罪不起就是了。
李文忠再度掃視全場后,冷哼道:“你們的轉運使回來以后,和他說明,這些是老子做的,如果不服,可以來曹國公府要說法,如果不敢,也可以去陛下面前告御狀!”
“豈敢豈敢。”一群人緊忙說道。
狀告曹國公?開什么天大的玩笑?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哼!”
李文忠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身后的衙門,則是一片狼藉。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被砸的衙門,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這算什么事啊。
不過被白白的打了一頓,還開罪了曹國公!
這可怎么辦。
別看他們跟大鹽商都官威十足,高高在上的。
但是……和真正的皇親國戚,開國功臣相比,可就是云泥之別。
即便是把衙門上下的人全加在一起,都不如李文忠的一根手指頭。
而事件的起因,就是一場簡單的賣鹽生意。
眾人真是欲哭無淚!
很快,宮里。
朱元璋正在翻閱奏折,朱標在一旁陪同。
突然,二虎疾步前來,說道:“陛下,手下急報,曹國公…曹國公把都轉運鹽使衙門給砸了。”
“什么?”
朱元璋眉頭輕蹙,沉下臉來:“他又胡搞什么?”
都轉運鹽使衙門雖然級別不高,無法和曹國公這種勛貴相比。
但其實作用重大,可是掌握著朝廷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
所以他也很關注這個衙門。
但是如今是什么情況?
李文忠剛被自己訓斥,竟然就敢去砸朝廷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