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也沒辦法了。
看著朱元璋那威脅的眼神,朱棣心中輕嘆一聲,只好埋頭認了:“可能是我當時沒隱藏好身份,讓人發現了。”
“原來如此。”
朱閑眉頭依舊皺著。
“你小子怎么回事,我兒子精心準備的計劃,都被你給打亂了!”
朱元璋頓時義正言辭的訓斥道。
“我……這……”
朱棣一陣無語,忍不住辯解。
然而朱元璋卻一瞪眼:“這什么這,辦砸了事還想犟嘴!”
“是,是我錯了。”
看著朱元璋威逼的眼神,朱棣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嗯,這還差不多。”
朱元璋滿意的輕輕頷首,又對朱閑說道:“好了,咱們聊回圣旨上面,兒子你看,這上面的字和印章,這可都是陛下親手所寫,日后你當成傳家寶,讓后代子孫都保存著。”
“哦,好。”
然而朱閑只是隨意地看了幾眼后,便頷首道:“字還不錯。”
這還是朱閑第一次親眼見到朱元璋的墨寶,后世好像都沒有留存。
如果這玩意真能保存到現代,那可真是價值連城。
不過此刻的朱閑,是真的不在乎。
“那當然,陛下的書法可是正經有人教導的,日后讓他多給你寫幾幅。”
朱元璋自得的說道。
馬皇后頗為好笑的看了朱元璋一眼。
平時令人敬仰畏懼的朱元璋,在朱閑面前,卻絲毫沒有皇帝的架勢,一個書法就能讓他如此得意。
“好了,爹,咱們多少有點自知之明。”
朱閑緊忙打住,快被老爹的牛皮吹上天了。
看你這樣子,好像朱元璋聽你指揮似的。
讓他寫幾幅字就寫幾幅,你是太上皇啊?
便宜老爹的戲精體質,可真是越來越夸張了。
嗯,以后得看住便宜老爹,別出去亂說。
“哈哈,好,那就先不聊這個了,你再看看陛下的賞賜,十里良田,白銀萬兩!陛下出手夠闊綽的吧,你隨時可以拿著這道圣旨,去領取白銀。”
朱元璋思考的周詳備至,萬兩白銀,已經很多了。
要知道,明朝的一品官,一年也就五十多兩俸祿。
白銀萬兩,放在家里屬實有些顯眼,指不定家中仆役還會動歪心思,倒不如零存整取,想用了就去內庫支取。
這樣更保險。
等到朱閑成婚,再搬到胡惟庸的那處舊宅即可。
但是!
朱閑卻突然開口道:“爹,那鹽礦山,如今就歸咱們了嗎?”
“當然了,不過一處廢礦有什么可惦記的。”
朱元璋頷首,卻有些疑惑。
朱閑怎么回事?
萬兩白銀,十里良田你不管,居然先打聽那座鹽礦山?
你沒事吧?
你不就是想賺錢,才要討來鹽礦山嗎?如今銀子已經有了,還想著那破山干嘛。
耗時耗力的,即便真的制出了鹽,品級也是下等。
官府恐怕都不會收,只能制成鹽磚,給牲口舔舐。
和萬兩白銀有的比嗎?
“呵呵,爹,那鹽礦山才是取之不盡的真寶藏,至于萬兩白銀,能和一座金山相比嗎?”
朱閑輕笑道。
要知道用現代制鹽技術,可是能制作出,這個年代最頂級的精鹽。
古代的精鹽價格高昂。
這一座鹽礦山,形容成金山,可一點都不為過。
“有這么夸張嗎?”
朱元璋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小子怎么就聽不進去話呢?
就盯著那鹽礦山了是吧?
“要不咱們今日就去挖礦制鹽如何?”朱閑說道。
反圣旨都已經到手了,那鹽礦山已經歸自己所有。
自然隨便開采。
反正閑來無事,說干就干!
“啊?”
朱元璋見朱閑居然要動真格的,也是為之一怔。
不過旋即就搖頭輕笑道:“好啊,那妹子,你就做好飯在家等我們,大力,今日就不是弄土地了,咱們一塊去挖礦制鹽!”
“啊?”
朱棣聞言,瞬間一頭黑線。
自己堂堂大明藩王,整日種地就夠離譜的了。
現在竟然還要挖礦?
要不要這么離譜?
“快點的,背好竹筐,拿好鋤頭,別在那傻愣著。”
朱元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是……”
在朱元璋的威逼下,朱棣只能含淚應聲。
然后就慘兮兮的扛著鋤頭,跟隨二人朝山上走去。
剛一走到外面,看見周圍的良田,朱元璋就語重心長的感慨道:“兒子,你看這么多良田,都可以傳給后代子孫,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弦外之意,就是你不要總惦記著那處廢山了。
你腦回路正常點行不?
朱閑卻是笑而不語。
見狀,朱元璋只能無奈的輕嘆一聲。
罷了,待會制鹽的時候,你就明白,這件事有多么不靠譜。
開采礦山是要開采鹽分豐富的礦石,朱閑早就研究過了,此處的礦石全是上等,含鹽量極高。
走到礦山前,就看到這座礦山足足有一里多地,看著很小。
在現代,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開采完。
但是,在古代,卻足夠好幾十代人開采了。
“那里,開挖!”
朱閑隨便指著一塊地方說道。
聽到這話,朱棣嘴角微抽。
但也只能輕嘆一聲,認命似的揮起了鋤頭,開始挖掘。
朱閑和朱元璋也沒有閑著。
一起彎腰撿起了碎石。
如果讓其他人看見這一幕,必定會驚掉了下巴。
堂堂當今圣上,和手握重權的藩王,竟然在這里挖礦,簡直讓人接受無能。
朱棣孔武有力,干這點活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一會兒,竹筐就堆滿了。
朱閑這才滿意的說道:“可以了可以了,打道回府!”
“呵呵。”
朱元璋輕笑著搖了搖頭,他倒要看看,朱閑能弄出什么花樣。
不一會,到了晌午,三人背著一筐礦石,返回了小院,就是三人都弄得有些灰頭土臉。
馬皇后見狀,立馬迎了上來,一邊給朱閑拍打身上的塵土,一邊心疼不已道:“你們爺仨總算回來了,家里這么多仆役,何必親自去干這活兒呢。”
“呵呵,誰讓這小子牛脾氣呢,他今天要是制不出精鹽,咱絕對不輕饒他!”
朱元璋笑罵道。
“好了好了。”
朱閑則是撇了撇嘴,說道:“張伯,我吩咐的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