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教導太監,相信一定能打造出一支超強隊伍,以便執行任務。
將來等他變成了奸臣那樣的存在,自己想拿下他,也不會有絲毫問題。
在他后面,還有李景隆。
以后他離世了,可以讓李景隆繼承這個位置。
這個人選簡直太完美了!
一想到這,朱元璋眼睛微瞇的打量起李文忠來,越看覺得越合適。
李文忠被他看的后背發涼。
“陛下……微臣,有什么不妥嗎?”
李文忠試探的問道。
“沒有,咱是覺得太子所言有理!現在四海升平,也不用你領兵打仗了,正好,咱近日打算成立一個東廠,好像挺適合交給你的。”
朱元璋開口說道。
“這東廠是?”李文忠小心的問道。
東廠是什么玩意兒?
從未聽說過啊,還適合交給自己?
“這個……”
其實朱元璋對此也有些不明所以,為何這個機構要稱作東廠?
可是有什么含義?
但是當時朱閑沒有詳細說明,而且他也并未太過關注一個名字,只是在考慮東廠的作用,因此便沒追問。
左右就是個名字罷了,叫什么不可以?
但是此刻被李文忠詢問,倒是有些無法回答。
“不用在意這些。”朱元璋沉聲道:“咱是想組建一個機構,專門幫咱處理政事,但是普通官員咱不太放心,因此準備特訓一批人。”
“哦?”
李文忠聽見,這東廠的人居然是以后幫朱元璋處理政事的,頓時眼前一亮。
那可是個肥差!
幫皇帝處理政事……那不就是中樞要員了嗎?
這些人以后一定手握大權,甚至可以影響國策。
那組建東廠之人,也必將成為這些人的首領,掌握偌大威嚴。
這可是個美差,此事傳出去,恐怕一眾勛貴都得搶破頭。
如今,朱元璋居然把這個美差交給自己?一時間,李文忠都覺得飄飄然了!
這是真的嗎?
自己明明犯了過錯,但是朱元璋居然還給了自己如此重要的差事?
這究竟是懲罰還是獎勵?
朱標說情,這么奏效?
不過無論是什么,此等美差來到面前,那不管怎樣都得牢牢抓住。
所以他當即感激涕零的說道:“微臣,一定不符陛下所托!”
“嗯。”
朱元璋輕輕頷首:“記得將功贖罪就好,你若差事辦得好,以后可以讓李景隆來接管東廠。”
“這……”
聽到這話,李文忠直接激動地無以復加。
聽這意思,居然是把這個美差,傳給自己的子孫?
他直接跪地行禮道:“微臣領旨!”
“還有陛下,那東廠衙門可定好了位置?人手怎樣調配?微臣愿意拿出私宅,當做東廠衙門!”
“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咱打算調教宮里的太監,因此也不用什么衙門,找處偏殿即可。”朱元璋說道。
“微臣領命!等下……太監?”
李文忠剛要領命,說到一半,就猛的回過神來。
接著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朱元璋:“陛下……調教太監?那,那是太監啊!”
李文忠瞠目結舌道。
不是吧?
調教太監?
那不是倒反天罡嗎?
先不說吸取歷朝歷代權宦弄政的教訓,就光是太監的能力就不夠。
那就是群文盲!
讓他們來處理朝政,簡直太滑稽了!
朱元璋想什么呢?
李文忠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但是此刻,朱元璋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除此以外,東廠還會變成咱的耳目,監察百官,所有不法之事,不用經過三司,他們就能直接通報給咱。”
“什么?”
李文忠聞言,卻是愈發覺得古怪了。
不用經過三司,直接通報皇帝,那就是說從文官手里,直接搶走監察之權?
這對于視權力如命的文官而言,那可比祖墳被挖了都難受!
從他們碗里搶飯吃,李文忠都能預見到,將來文官們會怎樣口誅筆伐自己!
把自己形容成奸臣那樣的酷吏,甚至后代子孫都會因此被文人唾罵,即便以后入仕為官,也會被文官們所排擠。
即便后代子孫脫離東廠,都難以有所建樹。
而且東廠畢竟是做臟活兒的,和軍中將領天差地別!
李文忠瞬間面如土色,此刻,他瞬間明白了。
這哪是什么美差,而是朱元璋對自己的懲罰。
讓自己脫離軍隊,變成他手下一條干臟活的狗!
“陛下,這……”
李文忠冷汗連連,屬實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自己可是無比清貴的公爵之身,怎么能做這種陰私之事?
如果真做了,以后恐怕會被所有勛貴集體排擠。
“怎么,你認為咱的計策不好?有什么想補充的嗎?”朱元璋眼睛微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不不……”
李文忠一臉苦笑。
這計策何止是好,堪稱是絕妙!
東廠制度,和皇權絕對一致,令文官群體無法招架!
因為文官群體中有一個默契的規則,就是彼此間以聯姻、師生、故吏關系勾結,即便是三司中人,也難以真正做到鐵面無私。
但是太監就不一樣了。
沒師生、沒故吏,更談不上聯姻,自幼長在深宮,唯一依附的就是宮里教導自己的太監師傅。
這是一套獨立的體系。
只是這套體系利于皇帝,卻害于百官。
此刻,李文忠無言以對,喉嚨干澀,卻是無法拒絕。
“保兒,你不情愿嗎?”
朱元璋眼睛微瞇道。
“不不……”
李文忠緊忙搖頭,糾結了半晌后,輕嘆一聲:“微臣,領旨!”
不領旨也沒招。
這是朱元璋唯一給的生路,如果不接的話,恐怕直接就被朱元璋踢出朝堂,屆時,自己逝世后,就憑李景隆的能力,李家怕是會徹底敗落。
李景隆如果再犯點什么錯,公爵之位恐怕都不保。
“敢問陛下,此計是何人的手筆?微臣害怕能力有限,辦不好差事,也好跟他討教一二。”
李文忠最后掙扎了一把。
朱元璋向來厭惡太監,組建太監機構,絕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誰說動了他。
無論他是誰,既然此事扣在自己頭上,那一定不能放過獻計之人,必須把他也拉下水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