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沐英試探的問道:“微臣當然不敢辜負陛下的厚望,只是這次……陛下為何會任命我做主將?”
此事,他可以說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是和朱元璋有義父子的關系,才敢詢問一句。
朱元璋聞言,淡然地說道:“不必多想,是有人給咱舉薦你。”
“舉薦我?”
沐英一怔,不過見朱元璋好像不打算說出是何人舉薦的,便沒再追問。
朱元璋一眼看透他的心思,不禁心底發笑:“給你機會你反倒不敢問了,好了,舉薦你之人,就是造出這沙盤之人,這軍略也是他制定的,你只管安心打仗就是。”
“你只需按照他的軍略標準執行,此戰必定大捷!”
“這軍略也出自此人之手?”
沐英聞言,瞬間心頭一震。
這可太了不得了!
這軍略可是完善至極,他從中可以看出,這制定之人在軍略一道上頗有造詣。
不是軍中老手,肯定做不到如此。
他原本以為,此等老成軍略,必定是朱元璋和一眾老將,共同制定的。
那沙盤更是了不起。
要制作這沙盤,必須要走天下各個角落,才可以探明各地的地形。
這其中所消耗的人力物力,更是唯有朝廷集中統籌,方能完成!
現在這些,竟然全出自一個人之手?
簡直太匪夷所思啊。
毫不夸張的說,此人一己之力,就超過大半的朝堂臣子。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妖孽。
更主要的是……這位大能,竟然還舉薦了自己?
他居然如此看好自己?
以他的才智眼光,竟然在一眾年輕將領中,挑中了自己!
一時間,沐英只覺得激動不已。
這種被人賞識的快感,無以言表!
“微臣定不負陛下和這位高人的信任,此戰必定大捷,否則以死謝罪!”
沐英當即叩拜,鄭重的說道。
這還說什么了?
身為一個武將,被這樣賞識,那就有死戰了。
必定不能辜負此等厚望!
否則還做什么武將,洗洗睡得了!
“嗯,你心里有數就好!”
朱元璋非常滿意的頷首。
“是,那微臣先行告退。”
“嗯。”
朱元璋聞言,擺了擺手。
看著沐英躊躇滿志的背影,朱元璋神情古怪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沐英得知賞識他之人,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年,會是怎樣的表情?
“二虎,咱有件事交代你親辦。”
這時,朱元璋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說道。
“微臣領命。”
二虎立馬拱手行禮。
如今北伐之戰已經開始悄然預備,親軍都尉府也會參與其中,他覺得朱元璋要說之事,肯定和北伐有關。
沒成想……
朱元璋眼皮也不抬的說道:“扒了那片花生地,動作隱蔽點,就說有老鼠把花生糟蹋了,記住了嗎?”
“是!”
二虎滿臉懵逼的應聲。
“怎么,聽不明白?”朱元璋沉聲問道。
“明白明白,微臣這就去辦!”
二虎瞬間心頭一震,后背冷汗連連。
陛下這是終于認清自己了。
不過這是打算讓老鼠背鍋啊。
嗯,反正咱侍弄的土地很好。
只是可惜,讓老鼠糟蹋了,總之,這些花生還沒收獲,就和咱沒關系。
“這小兔崽子,真是惹人心煩。”
二虎離開以后,朱元璋還忿忿不平的輕哼一聲。
原本以為,自己在種地方面經驗豐富,怎么都能壓朱閑一頭才是。
沒成想,竟然種地都不如他!
真是面子當成了鞋墊子啊!
不行!
此事堅決不能讓那小子得知!
就在二虎埋頭挖地的時候,另一邊,徐達等人已經出宮了。
剛一出皇宮。
藍玉就樂呵呵的對徐達說道:“咱們也算有親戚關系,日后在朝堂上,可要彼此互為臂助才是。”
徐達不以為然的看了他一眼:“哼,老子記住你了!妙錦,走!”
語畢,徐達翻身上馬,直接離開了。
徐妙錦在上馬車前,還滿是歉意的對藍玉說道:“藍叔叔,您千萬別介意,我爹的脾氣就這樣。”
“呵呵,不會不會。”藍玉笑著回了一句。
接著,徐妙錦又對藍黎霜說道:“妹妹,咱們隨后見。”
“好。”
藍黎霜稍一停頓,點了點頭。
看著徐家父女的馬車離開,藍玉瞬間收起了笑容,眼睛微瞇著說道:“這個小丫頭不簡單,女兒,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藍黎霜小聲嘀咕道:“我看妙錦姐姐人還挺好的。”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么!世人都說這個徐妙錦,乃京中貴女之首,今日一看,心機城府都非比尋常,你這大大咧咧的,可沒法和人家比。”
藍玉怒其不爭的說道:“日后你嫁進朱家,可如何斗得過人家!”
“我是嫁給朱閑,又不是嫁給徐妙錦,有什么好斗的。”
藍黎霜不以為然道。
“你娘真是把你寵壞了!”藍玉卻一瞪眼:“快回家,讓你娘好好教教你,究竟該怎樣做后院正妻!”
“爹,您不用這么緊張,皇后娘娘不是都說了,讓我們二人和睦相處。”
藍黎霜輕聲呢喃道
接著,自顧自的走上馬車。
剩下藍玉留在原地,長嘆道:“這個傻姑娘!”
他朝徐家父女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禁搖頭,旋即沒再騎馬,而是走上了馬車,對藍黎霜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女兒,現在徐達,一定是領著他閨女去朱閑那里了。”
這一去,就是奔著讓徐妙錦和朱閑聯絡感情去的,但是自家這個傻姑娘,竟然還絲毫沒有危機感呢。
這怎么行!
以后在朱家的地位,不得被那個徐妙錦壓一頭!
藍玉很了解自家女兒,她如今可是一顆心全部栓在了朱閑身上。
聽到徐妙錦去接觸朱閑,一定會緊張起來。
“去找朱閑?”
果然,聽到這話,藍黎霜頓時秀眉微蹙。
“對啊,你想想,徐妙錦去找朱閑能做什么?一定是建立感情,一個人的精力和感情是有限的,分給她多一點,給你的自然會少一點。”
藍玉苦口婆心的說道。
“我……我相信朱閑不會這樣的!”
藍黎霜還是太天真了,不了解渣男的脾性,自信滿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