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門心學的興起。
朱閑將會成為天下學子心目里,可以和朱熹等祖師爺并列的人物。
自己做他的師父,和自取其辱有什么區別?
說不定還會被后世唾罵,自己厚顏無恥!
這個活兒,自己真沒法接。
“……”
朱元璋傻眼了,有些懵逼的看著滿臉無辜的朱閑。
他在學問方面,竟然也如此厲害?
一時間,朱元璋都覺得有些不真實了。
這是真的嗎?
他不過是個少年罷了。
在國策和軍略上強到可怕就罷了,在學問上,竟然也做到無師自通,還直接征服了當世大儒?
咱這兒子難道真的是天授英才?
“看我做什么?”
朱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三人。
“老爺,有些生意上的事,我得回去后和您細說。”
宋濂滿臉嚴肅的說道。
一邊說著,還不忘看了朱閑一眼,又沖朱元璋眨了眨眼。
朱元璋瞬間心領神會,明白此事不適合讓朱閑得知,同時還非常重要。
宋濂可并非夸大其詞之人,他這樣說,一定是有什么關系深遠的大事,必須和自己商討才行。
朱元璋略一思索,開口說道:“好吧,那咱就先回去。”
語畢,還沒等朱閑說什么,朱元璋便說道:“臭小子你少管老子,老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不用你操心我的安全。”
“你就在家和大力好好種地,那可是事關你前程的大事,如果讓咱知道,土豆地里損失一根幼苗,你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
朱閑一頭黑線,便宜老爹竟然還學會搶答了。
提前說了自己想說的話。
這對線的功力,明顯上升啊。
接著,朱元璋回頭看向馬皇后:“好了,妹子,咱們走吧。”
“你別急啊,我有話還沒和閑兒說完呢。”
馬皇后見狀,也明白朱元璋幾人有事要聊,但還是有些不舍的說道:
“閑兒,別聽你爹胡說,土豆雖然重要,但也別累壞了自己的身子,臟活累活讓你大力哥帶著仆役做就好,記住了嗎?”
“您果然是我娘啊!”
朱閑哭笑不得的說道,這話如果讓大力哥的親娘聽見,恐怕得原地暴走了。
人家十月懷胎生的兒子,就是讓你這么使喚的?
殊不知,人家的親娘就在眼前……
“好了,娘先走了,過幾日回來看你。”
馬皇后不舍的摸了摸朱閑的臉,接著和朱元璋離開了。
雖然在朱閑小院待的時間很短,但是在此處,她卻能感覺到一股久違的輕松。
這種感覺,是在莊嚴的皇宮中難以得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在此處久住了。
可惜,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少爺,感謝您傳授標點符號的恩情,老朽先行告退了。”
宋濂意味深長的看著朱閑,深深地一拜,接著轉身離開。
這是當世文壇宗師的一拜。
謝的是朱閑創造的標點符號。
這項發明一出,將會大大降低學習儒家經典的難度。
他作為文壇宗師,理應向朱閑一拜!
朱閑有些不明所以,他輕輕頷首:“那你們路上小心!”
這賬房,也太客氣了吧。
告個別而已,怎么弄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真是離譜。
“呵呵,少爺不必介意,老宋他容易激動,一向如此。”
一旁的劉伯溫訕訕的笑道。
宋濂的確反應過大了。
但問題是,萬一引起朱閑的懷疑了可如何是好。
果然就不該答應帶他過來。
“好吧。”
朱閑看著宋濂離去的身影,無奈的輕笑道:“那你們先去忙店里的事吧,隨后再來,屆時就得拜托諸位,經管一下我的婚事了。”
“呵呵,好說好說。”
劉伯溫連聲說道。
送走了幾人后,朱閑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下筋骨,只覺得渾身腰酸背痛。
這扯了許久,還真有點累了。
而且拜便宜老爹所賜,今天起的屬實有點早。
“張伯,大力哥還在地里嗎?”
朱閑想了下,問道。
“對啊,大力少爺早早地就下地了,您要不要去瞧瞧?”
說起朱棣,張伯都滿臉贊嘆。
人家也算家庭富裕,但是絲毫沒有公子哥的嬌氣。
這大清早就侍弄土地的風范,和普通農家少年一樣接地氣。
相比之下,自家少爺好像是有點懶了。
說起來自家少爺人品的確很好,但要是能勤快一點,多理家事,就更好了。
屆時朱家興旺,他們這些仆役也就不必擔心沒有飯碗了。
畢竟除了朱家,放眼整個大明,都找不出第二個朱閑這樣的東家。
“我去做什么?”
朱閑打了個哈欠,連連搖頭:“我先回去補一覺了。”
“少爺……”
張伯哭笑不得。
朱閑已經擺擺手,轉身回房了。
與此同時。
朱元璋幾人已經在回宮的路上,馬皇后坐在馬車上,朱元璋則親自牽馬,邊走邊說道:“老宋,你覺得咱這兒子怎么樣?”
“天授英才,一代文宗!”
宋濂正色道。
“呵呵,評價這么高啊,那小兔崽子聽見,恐怕得翹尾巴,這種話以后可不許說了。”
朱元璋嘴上這么說,其實卻滿臉的得意之色。
這可是咱的兒子!
竟然在國策、軍略、學問上都有如此造詣,自己的眼光和運氣,簡直是絕了。
“這是非常公正的評價,全是微臣的肺腑之言,如果此人生于十幾年前,微臣定當做其的追隨者!”
宋濂這番評價如果傳出去,恐怕立刻會讓眾人目瞪口呆。
一旁的劉伯溫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景濂兄所言正是,如果朱閑生于亂世,一定會成為一代影響天下大勢的無雙謀主!”
“不過此等人不管在哪個時期問世,都必定會有一番成就,現在天下初定,他正好能為大明江山奠定基礎,后世黎民,都會受益于朱閑!”
聽到這話,宋濂也深以為然的頷首,立馬鄭重地對朱元璋說道:“正是,微臣想和陛下說的,就是此事。”
“陛下,微臣懇請,把朱閑剛才給微臣看的內容,編撰成書,讓天下士林都研習朱閑的心學,將程朱理學完全代替,變成科考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