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朝后,大司農更改為戶部尚書,另設有勸農官,而在地方,還有布政使專管財政和民政事宜。
還設有左右參議和參政為副官,負責監管水利、農務等事。
不過這土豆是個新鮮東西,從沒有人了解過,勸農官也沒有辦法啊。
這事還得朱閑來教。
朱閑略一思索,說道:“教他們可以,反正種土豆很簡單,學幾天就可以上手,沒必要給我什么職位。”
“那你的功勞如何計?你如果有個虛職,教完以后還可以接著加封官階品級,但是以爵位的身份做事,就只能獲賞些金銀。”朱元璋提醒道。
“無所謂。”
朱閑隨意的說道:“我只是想讓黎民百姓都填飽肚子罷了,得個爵位就足夠了,別的我并無所求。”
朱元璋聞言一怔。
旋即他看向朱閑的眼神也瞬間柔和起來,輕嘆道:“你這孩子也太仁善了,這在官場可怎么混得下去啊!”
要知道,如今那些官員做事,最大的動力就是升官發財。
但是朱閑呢?
卻真的一心為了黎民百姓考慮。
一副菩薩心腸。
而且這是私下閑聊的話,更加證明,朱閑說的全是真心話。
“怎么混不下去了。”
馬皇后滿眼慈愛的看著朱閑說道:
“閑兒這么善良,誰會忍心刁難他,如果真有人對閑兒動什么歪心思,那一定是黑心腸的家伙!陛下明察秋毫,肯定會為閑兒出頭的,對吧,老爺?”
朱閑的仁善堪稱馬皇后生平僅見。
不圖錢財,不為升官,只想讓黎民百姓可以吃飽而已。
馬皇后備受感動,無比憐愛起來。
可以說如果有人敢刁難朱閑,那馬皇后即便是打破后宮不參政的規矩,也絕對會為朱閑出頭,讓那欺負朱閑的人,不得好死!
“算了算了,還是讓陛下給你出頭吧。”
朱元璋也輕嘆一聲,微微頷首。
朱閑這純善的性情,同樣是他生平僅見。
他發自內心的覺得,既歡喜又有些擔心。
歡喜的當然是朱閑要是能做官,必定會是一代名臣,受萬民擁護,他治下的百姓,那是享福了。
但擔心的,就是這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有時,太過純善可并非好事啊!
算了,算了。
朱閑自己沒有八面玲瓏的心,那自己,就做他的后盾吧!
日后誰也別想刁難朱閑!
“……”
朱閑一頭黑線。
自己都說了不會做官,怎么這便宜爹娘還在這計劃起來了?
好像陛下真的聽他們指揮似的。
這代入感也太強了吧?
主要人家陛下知道你們這么戲精嗎?
“行了,那你就準備一下,過幾日就把土豆給進獻上去吧。”
朱元璋心里已經盤算好了,要封給朱閑一個尊崇的爵位!
“這個不著急,等第一批土豆長成了再說吧。”
朱閑是真的絲毫不急。
這土豆茲事體大,獻上去以后,朝廷一定會非常重視。
立馬就會派人來監管自己這處小院,等著土豆的成熟。
在這期間,自己全家,恐怕也會被監管起來。
如果到了時間,這土豆沒有成熟,亦或是發生了什么意外,那他們恐怕就得被扣上欺君之罪了。
雖說這土豆是沒什么問題,但萬一碰上什么病蟲變故呢。
那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反正自己也不急于一時,再等等好了。
“怎么不急!”
沒成想朱元璋卻是一瞪眼,等進獻以后,自己才好名正言順的賜給朱閑爵位啊,而且屆時還能讓戶部的勸農官,來學習怎么種這土豆。
趁這幾個月的時間,親眼見證這土豆從嫩苗成長的經歷,才方便自己早日播種啊。
這等待幾個月,不是耽誤時間嗎?
況且耽誤的不光是時間,還是一整年的產量啊!
有這些產量,說不定直接能積攢出自己接著進攻蒙古韃子的軍糧。
再者說,早些播種,也能早些拯救一些百姓啊。
“不行,兒子,你得抓緊獻上去這土豆才行,不能耽擱了!”
朱元璋擲地有聲的說道。
“著急什么!”
朱閑一陣無語。
“閑兒,你爹的意思是想讓朝廷可以親眼看著這土豆的成長過程,否則屆時你直接呈上成品,萬一他們懷疑是弄虛作假的呢?”
馬皇后也明白朱元璋的想法,當即跟著一起勸說起來。
“不行!”
朱閑眉頭輕皺,還是搖頭,語氣堅決的說道:“爹娘,你們不要勸我,此事我早有計劃,反正就幾個月的時間。”
見朱閑的態度這么堅決,朱元璋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勸說了。
和朱閑認識這么久,他很了解,這個少年脾性隨和。
但是一旦決定好的事,誰也別想動搖。
就好像入仕為官一樣,任自己勸說多少回,他也壓根沒有同意的意思。
現在這土豆的事這么重要,看來他也有了主意,要按自己的計劃推進,自己非要逼他,也不好。
他略一思索后,當即說道:“這樣也好,不過這土豆太重要了,不好讓仆役隨便操持,爹來安排人照顧吧。”
自己安排人,也好全程記錄這土豆的成長過程。
最主要的是,要保護好這些土豆啊!
如果有不開眼的小賊闖進來糟蹋了,那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這也沒必要吧?”
朱閑無奈苦笑,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罷了,這便宜老爹如此風聲鶴唳的。
“當然有了!這土豆,現在就是咱朱家的命根子,更關系到你的前程,以及天下黎民的存亡!”
朱元璋滿臉正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行吧。”
朱閑只好無奈的答應。
他也明白,如果再不答應,恐怕這位便宜老爹是不會罷休的。
朱閑對此,倒也可以理解。
對于古代人而言,光宗耀祖,那是畢生所求!
尤其是什么爵位,對于他們這種尋常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做夢都不敢奢想的事情。
其實不光是平頭百姓,對于做官的而言,同樣是難如登天。
明朝,對于封賞爵位非常的謹慎。
除了開國功勛以外,別的人想獲封爵位,幾乎是難如登天,光是一條非軍功不可獲爵,就卡死了許多能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