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朝廷沒什么區別。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不同于自己,沒有朱元璋的允許,調不動一兵一卒。
他們每人手里最少握著上萬精兵。
其中兵力最強的寧王,更是有著帶甲八萬,革車六千的名號。
無比強盛。
朱元璋在世,他們當然老實本分,朱元璋隨口一句話,他們都會心驚膽戰。
朱標呢,同樣可以震住他們,甚至他們如果犯錯,朱標還會幫他們求情。
在九王眼里,朱標不只是大哥,更像是小號的父親。
但是皇太孫!
不好意思,在九王眼里,皇太孫是什么東西?
一個都沒上過戰場的子侄?
開什么玩笑!
別看九王如今乖巧本分,但是可以鎮守邊塞的,哪個不是一代人杰?
他們怎么可能臣服于一個晚輩?
更不妙的是,這九王還都是春秋鼎盛的時期,若把心氣用在鎮守邊境,當然可保江山安寧。
但如果拿來造反?
屆時沒了朱元璋和朱標的鎮壓,誰也說不準這九王的心思啊!
徐達越想越惶恐,因為他驚覺,此事,有很大可能真的發生啊!
不!
不是很大可能!
而是朱元璋和朱標一旦離世,一定會發生!
自己那位大女婿,也不是個吃素的。
朱棣自幼跟著自己和常遇春東征西戰,可謂盡得二人所傳,在之前的大戰中也立下了汗馬功勞,乃九王中最有才干的一位。
他如果造反,那自己的女兒,的確有可能做皇后!
“陛下……陛下深謀遠慮,一定能想到這一點!”
徐達的手心不停冒汗,這九王如果真的造反,必定會天下大亂,恐怕真的會改朝換代啊。
“呵呵,或許能想到。”
朱閑輕笑道:“但是你覺得,他舍得收拾自己這些兒子嗎?”
“這……”
徐達眉頭緊鎖,朱元璋的性格他很了解,既狠心,又心軟。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世凄苦,他非常看重自己的親人。
即便是九王中的晉王,被人上報謀反,朱元璋已經查明了他驕縱不法,依然留他一命,并且繼續讓他做晉王。
這份寬容,屬實是令人無話可說。
至于別的皇子皇孫,更是可是享受一生的榮華富貴。
這足以證明,朱元璋對于子孫后代的愛護程度,有多么喪心病狂。
如果說因為一個猜想,就讓他大廢諸王,那完全是癡人說夢。
朱閑看著徐達一臉呆滯的表情,不禁笑道:“你認為,諸王之中,誰最有才能?”
徐達低聲呢喃道:“燕王……朱棣。”
朱閑微微頷首,飲下一杯酒,頗為感慨道:“對啊,那你覺得以燕王的才能,會屈居于子侄手下?”
徐達沉默良久,輕輕搖頭。
“那不就完了嗎。”
朱閑輕笑。
不說別的,這位便宜叔父的腦袋是比便宜老爹轉得快,一點就通。
不會追著問這問那。
徐達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房間中一片沉寂。
朱閑撓了撓頭,怎么聊著聊著,氣氛變得如此凝重?
于是他開口道:“不說這些了,繼續喝酒。”
“酒……還是改日再喝吧。”
徐達聞言深吸了口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滿臉緊張的看向朱閑問道:“這話,你和你爹說過嗎?”
如果被朱元璋得知這些。
徐達都不敢接著往下想,他會有多么瘋狂的舉動!
他對自己是有些兄弟情誼不假,但是徐達很明白,這點情誼在江山社稷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要知道,朱棣可是自己的女婿,如果朱棣真的造反,自己該如何站位?
朱元璋是不會對親生兒子如何,但是對自己這位有可能幫助女婿造反的兄弟趕盡殺絕,可是絲毫不會猶豫。
此事,堅決不能讓朱元璋得知!
“沒有。”
朱閑搖了搖頭,那便宜老爹整日光和自己聊國政,對于皇室內部的事,倒是不太感興趣。
“那就行,那就行。”
徐達這才放下心來,呢喃了一句。
“這怎么行了?”
朱閑狐疑的看著徐達,這叔父別是喝多了吧?怎么突然神經兮兮的。
“沒什么,賢侄啊……你能否答應叔父一件事?”
這時,徐達突然說道。
“茅臺我可就這幾瓶了!”朱閑瞬間警惕起來。
“不是茅臺的事。”
徐達緊張的看著朱閑說道:“這番話,你可千萬不要和你爹說起。這可是皇家密事,你爹這人大嘴巴,萬一喝多了出去胡言亂語,咱們可就麻煩了!”
“我明白。”
徐達欣慰的看了徐達一眼。
不得不說,這警惕性就讓他很滿意,如果便宜老爹像這位叔父一樣警惕就好了,自己就不必整日擔心了。
而且,他原本就沒打算和老爹說這些,不用猜也知道,以老爹的脾性,聽完這些肯定又得拉著自己追問半天,煩人得很。
“那就行。”
徐達卻仍有些擔心,繼續道:“賢侄,如果你爹問起咱們今日說了些什么,你就說咱們喝多了,今日之事全都不記得了。”
“呵呵,放心叔父,我都懂。”
朱閑擠眉弄眼道,看來這位叔父,平時也沒少讓老爹折磨侃大山。
徐達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只是突然得知這些信息,卻心不在焉起來。
按朱閑的理論,將來很有可能出現九王謀反的情況。
朱棣是自己的女婿,自己作為朱元璋最信任的老將,那將來該何去何從?
此乃改朝換號的禍亂,九王一旦謀反成功,朝堂上下必將大洗牌。
屆時徐家別說百年昌盛,就是近幾十年,恐怕都保不住。
如果站錯隊,就是死路一條。
真是塌天大禍啊!
等一下!
自己還有朱閑啊!
一旦朱閑成為自己的女婿,憑借他的才能,一定可以保徐家渡過難關。
徐達當即目光炯炯的盯著朱閑,看的朱閑渾身發毛。
“叔父,你干嘛這么看著我?”朱閑狐疑的問道。
“沒事沒事。”
徐達擺擺手,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鎮定。
如今時候未到。
自己不能表明身份,得到時機成熟后再聊。
但是不管怎樣,都必須和朱閑結親。
這可是決定著徐家滿門生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