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勞煩爹爹了?!?/p>
徐妙錦微微頷首,心里卻有些緊張起來,按說以她的家世才貌,想要娶她為妻之人一眼望不到邊。
但是此刻她卻是真的擔心,朱閑能否看得上自己。
因為她很明白,自己的才貌再好,也不過是個凡人。
朱閑那等英才,可是百年難得一遇。
徐達也是個急性子,簡單和徐妙錦商量了一下后,便換上了一身常服,獨自朝朱閑的小院而去。
徐達方才從朱元璋口中,已經得知了朱閑的住處,很容易就找了過去。
一抵達朱閑的小院,徐達就面露驚喜:“果真是清貧啊?!?/p>
其實,朱閑的小院雖說不大,但和平民相比,已經算高門大戶了,只是和魏國公府再一相比,就只能稱一聲清貧了。
但是如今,在徐達心里,可以說越清貧越好。
否則,自己如何給朱閑好處呢?
結親以后,人家用智謀幫助自己,自己就真的舔著臉白白接受嗎?
那當然不行!
但是好在,自己別的沒有,就是不缺錢!
到時候先給朱閑配上一套豪華宅院,再加幾十頃良田,完全沒有問題。
徐達很明白,不管是什么關系,只知道索取都不會有好結果。
雙方各取所需,才能把關系長久牢固的維系下去。
于是,徐達略一整衣衫,走上前去。
但就在這時。
“不對!”
憑借在戰場上歷練出的敏銳性,徐達察覺到偷襲,瞬間汗毛豎起。
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巨力,從他的腳下沖天而起,接著他就感覺到什么東西,居然將自己死死的罩住了。
徐達瞬間倒地,動彈不得。
什么情況?
徐達思緒飛轉,一時間,腦海里涌出很多個想法。
難不成是有謀反余孽,在這里暗算自己?
但是很快,就見一名仆役從門里探出頭來,看見徐達后,先是一驚,旋即對屋里喊道。
“快來人啊,少爺的陷阱抓到賊人了!”
不一會兒,屋里走出來幾名仆役,還有一個長相俊朗的少年。
怎么回事?
徐達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切。
少年身后的一名仆役說道:“少爺,我剛才看見此人在外面偷偷摸摸的轉了好幾圈,一定不懷好意,我便發動了機關?!?/p>
“嗯,干得漂亮?!?/p>
朱閑微微頷首,接著打量了徐達一番,略顯失望的說道:“原來是個小賊啊,我還以為抓到了什么江湖大盜呢……哎,你在我家鬼鬼祟祟的干嘛?”
???
等一下,這個少年被喚作少爺?
徐達試探的對朱閑問道:“你,是朱閑嗎?”
“???咱們認識?”
朱閑聞言一怔,自己向來深居簡出。
此人他也從未見過。
怎么一上來就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何人?
原本還以為抓住個大盜玩玩,沒成想逮到個小賊,還認識自己?
“你真的是朱閑!”
這下徐達徹底激動了起來。
撲騰著想起身,但這羅網卻出奇的牢固,他瞬間又摔倒在地。
弄得他哭笑不得。
這算怎么回事???
岳父第一次見女婿,居然被裝進了羅網里?
實在太奇葩了吧!
“你是誰???”
朱閑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
徐達頓時語塞,這可從何說起。
自報家門,我是你將來的岳父,魏國公徐達?
但是這也不行??!
先前交談時,朱元璋可和自己交代過,不可以暴露他的身份。
于是他靈機一動,開口道:“我……我是你父親的結義兄弟!”
“結義兄弟?”
朱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便宜老爹有這么多關系?
掌柜、伙計還算正常,怎么還冒出個結義兄弟。
從沒聽老爹提起啊?
“你如何證明?”
“這……”
徐達思緒飛轉,緊忙道:“你爹長著張大紅臉,還有,你有個堂兄,叫朱二對吧?”
“倒是沒說錯……”
朱閑略一思索,這才打消了疑慮。
畢竟小賊,通常是晝伏夜出。
青天白日的,應該也不敢現身。
再者說,看他的衣服雖然像是貧民,但還算整潔體面,不像是不務正業之人。
“那個,可以放我出來了吧?”
徐達這樣說的時候,都覺得屈辱,這算怎么回事啊,自己堂堂大將軍,早年征戰時都沒打過這種敗仗,現在竟然被一個陷阱套住了。
這傳出去自己的臉往哪擱。
“呵呵,原來是誤會啊,張伯,快給客人松綁啊。”
朱閑笑著吩咐道。
仆役們聞言,連忙手忙腳亂的給徐達松綁了。
“不好意思啊叔父,家里用來防范賊人的陷阱,竟然把叔父傷到了?!?/p>
“防范賊人?!?/p>
聽到這話,徐達臉色一黑。
這樣的陷阱防范賊人,規格也太高了吧?
自己久經沙場,見過的陷阱無數,尋常陷阱哪能抓住自己,這陷阱恐怕沒那么簡單!
“大侄子,這片兒的賊人,這么厲害嗎?”
徐達看了那陷阱一眼,嘴角抽搐,如果這里的賊人需要用此等陷阱防范,那證明他們真夠厲害的。
即便放到軍中,也得是把好手啊。
“呵呵,確實有兩下子?!?/p>
朱閑想起自己那便宜老爹硬闖出去的身手,不禁感慨的點了點頭。
“不聊這些了,我爹不在家,叔父先請進屋吧。”
朱閑感慨了一陣后,便邀請徐達進屋,吩咐下人備茶待客了。
“真是出師不利啊。”
徐達撓了撓頭,一陣腹誹。
走進去入座以后,才掃視了一圈,打算先試探一下朱閑的脾氣。
于是他輕咳了一聲,說道:“那個,好大侄啊,你……”
沒想到,沒等話音落下,朱閑就先一步問道:“叔父,你不是官場中人吧?”
如果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叔父,是官場中人,那就必須直接謝客了。
如今的胡惟庸風波,還沒結束呢。
自己還是縮在家里好,不能和官場之人牽扯。
“啊?”
徐達聞言,瞬間一怔。
自己該怎么回答呢?
思索片刻后,他想起朱元璋的叮囑,立刻搖了搖頭。
“什么官場不官場,咱不知道,咱就是和你爹一塊做點小買賣而已,平時飽受那些衙役欺辱,最恨什么官場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