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朱元璋也笑著說道:“對啊,妙錦是咱看著長大的,咱一定會給她說門好婚事的,你擔心什么,難不成還不相信咱嗎?”
“當然相信,相信。”徐達緊忙說道。
他敢說不相信嗎?
朱元璋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一時間,他心中無比委屈,大家可是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這么多年自己一直老實安分。
這剛安穩幾年,你就想過河拆橋?
實在太過分了!
但是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最后,徐達只好可憐兮兮的說道:“那就任憑圣上做主?!?/p>
“你這幅表情干嘛,好像咱給你介紹婚事,還委屈你了一樣?!?/p>
朱元璋見狀,一瞪眼說道:“你別看對方出身寒門,但咱的皇后,可是認他為義子,此子更是才能過人,乃是天授英才!”
“你家女兒嫁給對方,能保你徐家三代昌盛!”
“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這等好事咱會想著你?”
“不是,您說的不是太子?”
徐達聞言,卻是瞬間愣住。
他下意識的瞥了朱標一眼。
出身寒門?
還被馬皇后認為義子?
你他媽究竟說的是誰??!
你是想嚇死老子不成,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些?
“太子?誰和你說咱要給太子娶親了?”
朱元璋頗為好笑的瞪了徐達一眼。
自己這位三弟,哪哪都好,就是太過謹慎。
這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叔父,你別誤會,不是我娶親,是母后新收的一位義子?!?/p>
朱標也連忙澄清。
開什么玩笑,如果那是朱閑將來的媳婦,可就是自己的堂弟媳,哪能亂說呢?
“額,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小女哪里能配的上太子呢?!?/p>
徐達這才放下心來,連忙附和了一句。
“但是陛下,皇后怎么會認義子呢?還是出身寒門之人?”
這時,徐達仍然有些蛋疼。
皇后義子的身份,當然足夠清貴,這可絕非朱元璋認得那些義子可以相比的。
堪稱大明獨一無二的存在。
不過為何仍然是寒門?看這架勢,好像還未在朝堂上有所名號。
否則,自己一定聽說過其名諱。
這陛下也太不靠譜了,自己好歹是一朝國公,也不能找個寒門隨意結親吧?
與此同時,朱元璋看到徐達那滿臉郁悶的樣子,不屑一顧的笑道:“你們不是好奇很久,那攤丁入畝和內閣制,究竟是誰想出的嗎?”
“的確有些好奇。”
徐達頷首,這兩項政策可以說是當今朝政的重中之重。
朝廷上下的十余萬官員,將來幾年,都會圍繞這兩項政策實施工作。
他很清楚,這兩項政策對于大明的重要性,究竟有多么恐怖。
這可是奠定大明百年興盛的國之重策!
不過很奇異的是,朝廷上下竟然都不知道,這兩項政策是何人所想。
尤其是那些平時自詡謀臣的老儒們,更是對此人,好奇到抓心撓肝,想要一睹其真容。
但是朱元璋一直沒有透漏出絲毫風聲。
對于這人的身份,徐達也一直很好奇,但一直毫無頭緒。
如今朱元璋說起這個,難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您介紹的這位女婿,是那位高人的嫡子?”
徐達震驚的問道,那就很有可能了。
畢竟那等奇制的設計者,一定是年高德勛的人物,即便是陛下,也不會把自己的閨女,嫁于一個老頭吧。
那最大可能,就是其嫡子。
看來馬皇后是想拉攏此人,才認他的兒子為義子。
徐達越想越開懷,頓時眼前一亮。
要是和此等人物的子孫結為親家,倒還真如朱元璋所說,對徐家大有益處!
他們徐家是武將起家,精通戰事,但是如今天下平定,四海升平。
自己這身本領算是廢了,不僅廢了,在陛下眼里,甚至還是個隱患。
徐家如果想繼續在朝堂上有所發展,就只能走文臣一脈。
但是文臣……要讀書人啊。
一想到自家那幾個整日就會舞刀弄槍的混小子,徐達就滿心無奈。
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兩代,徐家就真的要被架空,做個空頭公爵了。
這位女婿的降臨,卻等于給自己家找了位頂級輔助。
這位親家有才能,自家有尊貴地位,真乃天作之合。
如果這位高人的子孫,在讀書上有天賦,那徐家托舉他坐上文臣之首的位置,徐家也能在朝堂上擁有代言人啊。
沒想到……
“什么嫡子啊,你想啥呢?”
朱元璋臉色一沉,一想到剛十幾歲的朱閑,竟然被人當成了老頭,他就無法接受。
“不是嫡子?”
徐達一怔,旋即有些可惜道:“難道,是次子?也罷……也罷?!?/p>
次子是地位低微,也無法繼承家業,但是罷了,自己看重的是其父親,又不是其身份,只要有些才能,徐家給他潑天的富貴也無妨。
沒想到,朱元璋卻一臉鄙夷的看著徐達。
一旁的朱閑哭笑不得的開口道:“叔父你別誤會,我父皇并非此意。”
“難道……是外室生下的庶子?”
徐達聞言,卻是臉色驟變。
當場都想拍案而起了,那不是扯淡嗎?
妙錦身為自己的嫡女,國公府的二小姐,竟然要嫁給一個寒門庶子?
侮辱性簡直太強了吧?
朱元璋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下徐達的腦袋。
“在你眼中,咱就絲毫不考慮妙錦是嗎?”
“但是您說……”
“咱說什么?”
朱元璋笑罵道:“咱給你介紹的女婿,就是那位天才本人,他可并非什么老頭,只是名十幾歲的少年罷了,品貌皆是上乘!”
“咱好心給你牽線搭橋,你就這樣揣測咱,你是想氣死你大哥啊?”
“不是,陛下您的意思是,那位高人,竟然是名少年?”
徐達聞言,徹底懵了。
難以置信的看向朱元璋,下意識的喊出一聲大哥。
“大哥,您不是和我開玩笑吧?”
想出那等千古奇制之人,竟然是一名少年?
開什么玩笑!
一個十余歲的少年,能壓過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