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接著給我打,不好好炮制一番,他們真以為小爺是好惹的。”
朱閑輕笑道。
自己的仆役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數。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干干活還可以,打人的話,就是簡單出出氣了。
朱閑也壓根沒想過要打死他們,畢竟死了人,麻煩也會不小。
但教訓他們一下還是可以的。
“這…你…你!”
趙管家等人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少爺……咱們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張伯看見此等慘狀,有些害怕。
這可是官府的衙役啊。
自家少爺,竟然將他們打成這副德行?
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呵呵,將死之人罷了,不必擔心,張伯,我記得當初就是受衙役威逼,你們家才賣房賣地的,你真的不想出出氣嗎?”
朱閑絲毫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自己手下的仆役,也全是流離失所的農民。
好比說張伯,就是被官府衙役使壞,判了罪名,硬是賣房賣地賠給地主才保全性命,后來巧合下來到了自己這里。
讓他們解解氣,也當做是員工福利了。
經朱閑這么一提醒,張伯想起了往事,再次看向這幾名衙役,就覺得分外可憎起來。
“給我鞭子!”
他擼起袖子走了出來。
在他心中,朱閑對自己恩重如山,就算是跟著朱閑死,也值得!
但是在死之前,自己也要狠狠教訓這些衙役一番!
“少爺,我也上!”
當下,另幾名仆役也自發的上前,他們都有過相同悲慘的境遇,而這些境遇中,或多或少,都有被衙役欺壓的過往。
只是礙于威勢,他們不敢做聲,一直將恨意藏于心底。
如今得到了機會,還有朱閑撐腰,他們紛紛摩拳擦掌,對著幾人臉上一頓拳打腳踢。
“啊啊啊!”
田野間,鬼狐狼嚎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這場教訓,變成了人人有份的接力賽。
等到一眾仆役全部過完癮,趙管家和幾名衙役,全部鼻青臉腫、渾身是泥的癱倒在地。
“好了,就到這吧,還得留著他們做口供呢。”朱閑隨意地擺擺手道。
“口供?”
“對啊。”朱閑頷首。
按照歷史上朱元璋的套路,就是從李善長的手下開始的,逼問拷打后,蓋棺定論,把李善長和胡惟庸捆在一起。
這一世,自己只是提前了進度時間罷了。
要知道,這幾人可比歷史上,朱元璋揪出來的幾人名正言順,因為這是李善長正兒八經的家仆啊。
想來朱元璋看見趙管家后,都會喜出望外的……
即使他從趙管家嘴里,嚴刑逼供出李善長家里放了龍椅,朱閑都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不過,還是得走一下官方流程的。
“好了,待會去報案吧,我先休息一會,打人還怪費力氣的。”
朱閑活動了下手腳,雖然打人是挺解氣,但這還真是個力氣活啊……
“報案?這……官府會為我們做主嗎?”
張伯聞言,有些心虛起來。
這些可是韓國公府的人,恐怕官府一聽,都得先抓起來自己……
“呵呵,誰說去官府報案了,要去就去皇宮!”
朱閑說道。
在朱元璋的統治下,明朝是個神奇的朝代。好比朱元璋厭惡貪官,從而創建了很多對付貪官的辦法。
比如有貪官作惡,那當地的俠義百姓可以抓起來這些人,送至京城。
若是有人膽敢從中阻攔,可以直接誅殺示眾。
另外,朱元璋擔心前來伸冤的百姓無法直達天聽,還在通政司門口特意擺了一塊紅牌,寫明:“想向我稟告又無法入殿者,可拿此牌,直接進入內府,任何官員、守衛不得阻攔。”
這在數千年的封建時代里,當屬首例。
在朱元璋統治的這些年里,這條規定還卓有成效。
但到了后世,在一眾官員的暗箱操作下,這項規定就逐漸成為擺設了。
有這后門不走,要等什么時候走?
朱元璋自己還在眼巴巴的等著呢。
至于為何要等會再去……
自然是讓這幾個家伙在網里多掙扎一會!
“是!”
在朱閑的吩咐下,張伯等人,猶豫不決的答應了。
接著就用一副視死如歸的語氣,說道:“少爺,如果老奴一個時辰內沒有回來,你就帶著大家快跑吧!”
“呵呵,不必擔心,快去你的吧。”
朱閑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語畢,便自顧自的回屋休息了。
至于趙管家等人,卻像條死魚似的,依然癱在原地。
另一邊。
皇宮內。
李善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一大早就笑瞇瞇的和劉伯溫二人,去朱元璋殿內議事了。
沒辦法,現在他的處境,屬實是不錯。
眼見完全從胡惟庸一案中洗清自己了,皇帝還和自己商議如此重要的政策,可謂是恩寵不減啊。
李善長覺得,自己還可以在朝堂上堅挺十幾年!
“幾位,有什么好主意了嗎?”
只見朱元璋卻像是一夜未睡,精神不怎么好的樣子,微微皺眉對三人問道。
“這……”
劉伯溫苦笑著搖頭:“陛下,容微臣再好好想想。”
朱元璋眉頭一皺,繼而看向李善長。
李善長有些尷尬的說道:“微臣也暫且沒有主意。”
至于徐達……
看著他兩眼望天,神游天外的樣子,朱元璋根本沒有指望他。
于是,朱元璋面色微沉,強忍不悅道:“那就都仔細想想……”
這下,朱元璋連早朝都沒上。
四人窩在正殿里,冥思苦想,偶爾冒出一些想法,也都是漏洞百出。
一個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
桌案上,堆滿了條陳,只是和昨晚一樣,一條可用的都沒有。
君臣四人,無奈嘆息。
就連劉伯溫,都感到無比的尷尬。
自己號稱大明第一謀臣,但是現在哪有一點謀臣的樣子……和朱元璋背后的那位高人相比,自己簡直差的太遠了。
“是臣等無能,還請陛下恕罪,這屬實是……”
劉伯溫面帶慚愧,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朱元璋卻是面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說道:“什么恕罪,你們平時的能耐呢,今日必須想出個辦法來,否則你們別想出宮,都給咱在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