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滔滔不絕地描述那幅畫的細節,仿佛那東西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我一邊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機會。
唐納德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我突然暴起,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他完全沒有防備,被我踹了個正著,踉蹌后退幾步。
我趁勝追擊,一個箭步沖上去,揮拳砸向他的面門。
這一拳,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將他打得魂飛魄散。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唐納德的鼻梁上,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鼻子倒在地上。
我本想繼續攻擊,徹底制服他,但唐納德畢竟是個身強力壯的外國人,他很快反應過來,憤怒地咆哮著,從地上爬起來,向我撲了過來。
一場激烈的搏斗開始了。我們拳腳相加,在狹小的房間里翻滾扭打。
我雖然憤怒,但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很快,我就落了下風,被他死死地壓制在地上。
“該死的黃皮猴子!”
唐納德怒吼著,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我的臉上,我的嘴角、鼻孔都開始流血,眼前一片模糊。
我感覺自己的肋骨好像斷了幾根,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我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被他活活打死。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地上碎裂的手機屏幕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那是唐納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靜音手槍!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拼盡全力,伸出手去抓那把手槍。
“你在干什么!”
唐納德發現了我的意圖,猛地一腳踩在我的手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過去。
“別想耍花樣!”
他惡狠狠地說道,伸手去撿地上的手槍。
千鈞一發之際,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扭。
“啊!”唐納德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趁機掙脫他的束縛,忍著劇痛,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槍。
“別動!”我用顫抖的手指著唐納德,大聲喊道。
唐納德捂著受傷的腳踝,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我舉著手槍,一步步逼近他,心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我顫抖著舉著槍,扣動扳機的手指卻遲遲不敢落下。
唐納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卻依舊帶著兇狠。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蘇媚和小宇的臉交替出現,耳邊回響著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時,我口袋里的信號器震動了一下,提醒我陸鳴已經收到信號。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著唐納德還沒緩過勁來,迅速點下了確認鍵。
不到五分鐘,房間的門被撞開,陸鳴帶著幾個保鏢沖了進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渾身是血的我,陸鳴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厲聲下令:
“把他綁起來!”
保鏢們訓練有素,立刻上前將唐納德五花大綁。
唐納德還在掙扎咒罵,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
陸鳴走到我面前,仔細打量了我一番,關切地問:“你怎么樣?”
我搖搖頭,無力地靠在墻上,感覺全身都在疼。
我將手槍遞給陸鳴,說道:“這玩意兒……你處理一下。”
陸鳴接過槍,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眉頭微皺:
“這可是M1911,美利堅的玩意兒,這老外怎么弄進來的?”
我苦笑一聲:“誰知道呢?這家伙藏的東西估計不少。”
等到唐納德被押進車里,我徹底松懈下來,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
我虛弱地對陸鳴說:“送我……回家……”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紗布,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這里是陸鳴的私人療養院,環境清幽,設備齊全,據說不少達官貴人都來這里調養身體。
陸鳴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我的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感覺怎么樣?”陸鳴關切地問道。
我動了動身體,一陣酸痛傳來:“還好,死不了。”
“你小子真夠狠的,”陸鳴指著手機屏幕,“要不是你反應快,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
“這畜生!”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心吧,”
陸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已經跑不了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的底細了,這家伙背后肯定還有其他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蘇媚和小宇呢?”
“她們沒事,”陸鳴說道,“我已經派人送她們回家了。蘇媚只是受了點驚嚇,小宇也安然無恙。”
聽到這個消息,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陸鳴繼續播放監控錄像。
畫面中,唐納德突然掏出一把靜音手槍,指著蘇媚的頭部。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王八蛋!”我怒罵道。
“別激動,”陸鳴說道,“還好你及時趕到,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畫面,就是我和唐納德搏斗的場景。
看到自己被唐納德打得鼻青臉腫,我苦笑一聲:“沒想到我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你已經很不錯了,”
陸鳴說道,“赤手空拳跟一個亡命之徒搏斗,還能反敗為勝,換做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搖搖頭:“我只是不想讓蘇媚和小宇受到傷害。”
陸鳴把手機屏幕轉向我,畫面中,唐納德坐在審訊室里,面前擺著一份盒飯。
居然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哼著小曲兒,那副輕松愜意的樣子,仿佛不是身陷囹圄的階下囚,而是在度假。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他吃完飯后,竟然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我會回來的。
我后背一陣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混蛋……”我喃喃自語。
“這家伙心理素質真夠強大的。”
陸鳴也皺起了眉頭,“不過你放心,他這次插翅難飛。”
“蘇媚和小宇身體呢?怎么樣了?”我關切地問道。
“她們受了點驚嚇,”陸鳴收起手機。
“多虧這老白皮提供的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唐納德的藏身之處,這才及時救出了她們。”
我松了一口氣,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陸鳴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