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先是一愣,隨即用力推開我,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憤怒:“你干什么!?”
我看著她,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卻什么也沒說。
“你說話啊!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
林挽月的聲音顫抖著,眼眶漸漸紅了,“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我依舊沉默,只是看著她,眼神空洞而迷離。
“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嗎?!”
林挽月的情緒徹底爆發了,她抓起手邊的抱枕狠狠地砸向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你……”
我任由抱枕砸在身上,感受著那份柔軟的重量,心里卻更加沉重。
我該怎么告訴她?
告訴她我為了救命,出賣了李梅,變成了一個卑鄙小人?
告訴她我拿到的這顆千金丸,是用謊言和欺騙換來的?
“你走吧。”我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林挽月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淚終于奪眶而出:“你……你趕我走?你為了別的女人趕我走?”
我沒有否認,只是閉上眼睛,不愿再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
“好,我走!”林挽月哽咽著,轉身跑出了家門,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我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拿出那顆得來不易的千金丸,顫抖著手放進嘴里,一仰頭吞了下去。
幾乎是立刻,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幾下,扶著墻壁才勉強站穩。
我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撥通了楊琳的電話,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楊琳……救我……”
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氣管,身上掛著點滴。楊琳坐在床邊,一臉焦急地看著我。
“你醒了!”楊琳看到我睜開眼睛,明顯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你為什么要亂吃藥?”
“亂吃藥?”我愣了一下,“千金丸……不是能治我的病嗎?”
楊琳皺起了眉頭:“千金丸?誰告訴你的?千金丸根本不能治療腦癌!你吃的那個,是……”
楊琳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單。
“你就是病人的家屬吧?”
醫生看了看楊琳,又看了看我。
“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病人服用的藥物中含有大量的……興奮劑成分,這導致他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和昏迷癥狀。”
“興奮劑?”我徹底懵了,“這怎么可能?我明明吃的是千金丸……”
楊琳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醫生,你確定嗎?會不會是弄錯了?”
醫生搖了搖頭,指著報告單上的數據說道:
“我們已經做了三次檢測,結果都是一樣的。而且,我們還從病人提供的藥丸殘留物中檢測出了相同的成分。這是一種新型的興奮劑,長期服用會對神經系統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
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呆呆地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費盡心機,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的千金丸,竟然是一種毒藥?
楊琳的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里面飛舞。
我為了這顆所謂的“千金丸”,出賣了李梅,趕走了林挽月,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楊琳按住了:“別動!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靜養?我還能靜養嗎?”我怒吼道,“我被騙了!被那個賤人騙了!我得去找她算賬!”
楊琳的眼圈紅了,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哽咽著說道: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再去找她,好不好?”
我看著楊琳焦急的神情,心里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是啊,我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做什么呢?我無力地閉上眼睛,任由絕望吞噬著我。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樣躺在病床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楊琳每天都會來陪我,給我講一些外面的事情,但她刻意避開了李梅和林挽月,我知道她是怕我受刺激。
我默默地聽著,心里卻像刀割一樣疼。
一個星期后,我終于可以出院了。楊琳幫我辦好了手續,扶著我走出了醫院。
“我們現在去哪?”我問道,聲音依舊沙啞。
楊琳猶豫了一下,說道:“先回我家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一個人住。”
我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除了楊琳,我沒有任何依靠。
回到楊琳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愿見任何人。
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地回憶著和林挽月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如刀絞。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林挽月的照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進來。”我擦干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楊琳推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你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了,喝點雞湯吧。”楊琳把雞湯放在床頭柜上,關切地看著我。
我接過雞湯,卻沒有喝,只是默默地盯著碗里的雞塊。
“你還在想林挽月嗎?”楊琳輕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楊琳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輕輕地摟著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必須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