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風島腹地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卻由于神紋大陣的封鎖,導致其內部的能量波動,沒有外泄到外界一絲一毫。
從外面看,依舊是風平浪靜。
虛空中,一位青衣道人被數十道身影輪番圍攻,一步一劍氣,兩步一落雷,“鏘鏘”的劍鳴聲,“啪”“啪”的電擊聲,不絕于耳。
大殿內,任何肉眼可見之物都被轟的粉碎,塵埃四起。
無量的神光交織,漫天都是激烈搏殺的身影,即便是那些老一輩的赤海島主都要暫避鋒芒,對此感到無比震驚。
同為煉虛境修士,換做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在這么多的攻擊下安然無事。
他們別說是堅持這么久了,估計肉身早就被打爆,湮滅在了云層當中。
唯有親自下場和這群島主交過戰,洛言才能體會到這群人的強大,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其實力都要比觀星殿的普通弟子高上一小截。
毫不夸張的講,哪怕是在天機殿內,這群人的實力都能排在中等往上!
比如一位擅長祭煉火之法則的島主,以五臟為基,蘊養一口三昧之氣,最終釋放出來的神火,幾乎可焚燒一切生靈。
此火一出,燒的虛空盡皆扭曲,天地都要燃了起來。
還有兩位渾身布滿金銀符文的島主,可以潛入最深層次的陰影,直接從影子中進行襲殺......
可謂是真正的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
換做是一般的煉虛境修士,真的很難在這種高強度,且無比詭譎的斗法中存活下來。
畢竟連無物不刷的五色神光,都因為吸收了太多的能量氣機,從而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一個極致,無法再把這種狀態給維持下去。
可想而知,這群赤海島主所釋放出來的神通偉力,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不錯嘛,你們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嘛!”洛言輕聲說道。
“狂妄自大!”一位臉上滿是疤痕的島主爆喝,他的眼神閃爍,想到此前得到的一個消息。
有人曾帶話給他,只要能毀掉這位觀星殿少堂主的第二道身,就可以送他一件七階圣物!
那可是價值無量的七階圣物啊,很多太上長老都沒有資格擁有,他卻有機會得到,又怎么可能不對此動心?
臉上滿是疤痕的島主還知道,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不止他一個,其他的島主也有很多人對此很是感興趣,不然這場斗法也不會這么簡單就打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同時迎戰我等,你以為你是誰?合體境大能嗎?”一位渾身冒著陰森藍火,眸子慘白的男子冷哼道。
他們都是赤海一脈的頂尖強者,聯手之下,誰能與他們為敵?
那樣的人,恐怕還沒有出世!
特別是當鎮教寶術被破解以后,參與圍攻的諸位島主,全都變得傲慢起來。
什么天之驕子,什么觀星殿的少堂主,沒了鎮教寶術加持以后,其威脅性頓時大減!
以他們的實力,每個人隨便扇出一陣掌風,都能讓這位觀星殿的少堂主狼狽不堪,敗的凄慘。
對方再想像之前那樣,一邊硬頂著他們的進攻,一邊做到出其不意的鎮殺,幾乎再無可能。
繼續拖下去,這位觀星殿的少堂主,就只能成為一只甕中之鱉。
“姓洛的,若是你現在認輸的話,恐怕還來得及!”有人嗤笑,笑聲很是張狂響亮,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什么觀星殿少堂主,不也敗在了他們手中,需要埋頭做小嗎?
即便這是合眾人之力,有點兒不講武德,但敗了就是敗了,哪有那么多的理由借口!
七階圣物的回報啊,這不是輕輕松松?
“自信是一件好事,但過度的自信,可是會陰溝翻船的哦……”
洛言的眉毛一挑,直接施展出五色神光的第二階段,五行合一,融匯成一道匹練的白芒,驚艷這片虛空,日月星河都為之一顫,侵襲八方。
這是法力免疫的前奏,但以這群人的道行,還逼不出洛言真正的本事。
盡管他不清楚這場斗法背后的彎彎繞繞,但在場的眾多島主當中,至少有十余位沖他流露出了真正的殺意。
面對著想沖自己下死手的人,洛言當然不會手軟,自然會清算到底!
“嗡”的一聲,璀璨的神光迸發,鎖定那人的蹤影,將其軀體瞬息洞穿。
“嘁,你嘴上的功夫遠勝你真正的實力,看來也不怎么樣嘛……”
一擊過后,洛言調侃的聲音再次響起,顯得既霸道又張揚。
“找死!”
僅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有一位赤海島主被殺死,頓時引來其他赤海強者的一片憤怒,再次聯手壓來,勢要把洛言給徹底鎮殺在這里。
他們驅使靈器,打出神通道法,促使天際發生連環大爆炸,景象駭人。
所有人都拿出了真正的實力,力求打出最猛烈的一擊!
若以他們數十人之力,還是不能把這位觀星殿的少堂主給鎮壓的話,傳出去以后,那他們勢必會成為整個五行宗的笑柄。
霎時間,各種神通法則齊鳴,在星河下交織出一股可怕的氣勢,如開天辟地的恒星大爆炸,震撼十方生靈。
這是數十位煉虛境的島主合力一擊,在這一剎那,宣泄出來的能量威勢,絕不遜色于一位合體境老怪的全力一擊。
當道法威能蔓延到最后階段,洛言都被逼得認真起來,不得不展現出真正的實力,動用法力免疫手段,才總算是避開了這股氣勢澎湃的洶涌爆炸波。
這才讓自己安然無恙!
畢竟是數十位排名在最前列的島主聯手,他們所釋放的磅礴威能,是一種超越想象的強。
“滋滋!”
一味的被動挨打,可不是洛言的性格,他的身上縈繞著熾盛的銀色電弧,璀璨刺眼。
“哧啦!”
他來到一位赤海島主的面前,右手手掌輕輕往前一探,就像是折斷一棵小草一般,把這人轟成齏粉,血液都被轟成了渣子,魂歸天際。
“砰!”
下一刻,洛言的身形再次升騰而起,渾身均被亮銀色的電芒所包裹,他沖入人群中,朝著旁邊的一位島主出手。
“噗!”“噗!”“噗!”
僅在瞬息間,又有好幾位島主被那種無形的雷霆給劈死,電光耀眼,璀璨的光華過后,只剩下一片血霧。
“該死!這怎么可能!”有島主震驚。
“你們確實有幾分實力,但無奈安逸了太久,早就失去了真正的磨礪之心。”
“沒有與人族最頂尖高手交過手的你們,早已經成了一只只井底之蛙!”
洛言在星河下閑庭信步,一手御使雷霆,一手打出一道劍氣,對準不遠處的三位島主打去,將他們湮滅在虛空下。
“可惡……他怎么還有余力?”極風島的虛空上方,一群島主震撼。
觀星殿少堂主的強,乃是一種不講道理的強,他只有一個人,卻如千軍萬馬,追著赤海一脈的島主殺個不停。
洛言的速度,攻擊都屬于這個階段的頂尖層次。
導致被他盯上的人,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血染天際。
“啪!”
又有幾位赤海島主的道軀被碾爆,雷霆與劍氣之威熾烈,洛言立足于虛空,腳下有蓮花升騰,好似落入凡塵的謫仙,超然入圣!
那十余位被打爆的身影,亦如一朵朵煙花,在星空下綻放出血色的光華。
數十人圍攻一人,僅十幾息的功夫,便已經隕落近六分之一。
這一刻,整個神紋大陣內一片靜謐,安靜的可怕。
如此強大的實力,誰能不感到膽寒惶恐?
殺他們如宰小雞仔似的,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縱然他們傾盡全力,卻仍舊無法傷到對方一絲一毫,而觀星殿的少堂主卻能輕而易舉的鎖定他們的行蹤,并擊穿他們的靈力護盾。
這是何等的嚇人?
洛言的身形在星空下緩緩凝實,身上還時不時得跳動出一絲絲電弧,噼里啪啦的聲音刺耳,好似一道人形閃電。
半空中,還有一團團血霧緩緩飄散,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洛言也暫時停下的動作,眼中閃爍著冷漠的寒光,在打量著這群人。
那些充滿殺意的惡念消失了。
有一個算一個,全被他給宰了。
雖然僅是一具道身,但此事沒完,洛言必然會想辦法深究下去。
當洛言的火力全開以后,現場頓時陷入寂靜,所有人都被鎮住,這就是觀星殿的少堂主嗎?
幾息之間,接連打爆七八位島主,這還是煉虛境修士嗎?
這樣的結果讓赤海群修難以接受。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什么無名之輩,均是掌管一座座島嶼,在赤海一脈也屬于頂尖強者的那一小撮人。
卻在此時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心驚肉跳感。
在這位觀星殿少堂主的面前,他們卻如同一群小雞仔那般無力,身俱強大的力量,卻無用武之地。
這位觀星殿少堂主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駭人,以一人之力,打得他們心神緊繃,不敢松懈半分,脊背都濕透了。
顯然,眼前的這一幕讓不少人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遠非他們此前所接觸過的任何一人。
在場的許多島主,都和天機殿的弟子打過不少交道,那一殿的人固然強大,但并不是無法戰勝。
可是眼前的這個家伙,卻給他們一種,強大到令人生不起繼續斗法下去的欲望……
人群中,有幾位島主的眼神閃爍,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他們得到的消息,說是觀星殿的這位少堂主,其年歲至多不超過三百載!
三百來歲的煉虛境修士,且還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這真的可能嗎?
可事到如今,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先前那十來個殺意滿滿的赤海島主,在此時都漸漸沒了聲息,因為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猛然驚覺過來,他們當中反抗聲最大,挑撥聲最明顯的同伴,居然都被滅掉了……
反倒是他們自己,因為不想太過出頭,只打著隨便出份力的想法,反倒活到了最后……
神紋法陣邊緣,一群白發蒼蒼的老島主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目光中的驚訝。
驚訝的是那觀星殿的少堂主真的能以少打多,鎮壓群雄。
這非常的了不得!
若打出如此戰績的人,乃是天機殿其他的幾位少堂主,那倒也就罷了。
畢竟那幾個人乃是老一輩的弟子,其名聲早就流露在外,威震五行宗內部許久,實力深不可測,倒也說的過去。
偏偏做出這般壯舉的人,乃是一位名不經傳的觀星殿少堂主。
若他們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家伙的真正年齡,恐怕只有他們的零頭……
三百多歲的煉虛境修士,五行宗的過往輝煌里,真的存在這樣的妖孽嗎?
看來五行宗的天要變了啊,這群老島主的眼神爍爍……
慶幸的是,和那群受了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挑撥的蠢貨相比,這件事情與他們這些老家伙沒有太大的關系。
在場的許多老島主,均沒有摻和進去的意思。
即便事后遭到清算,此事亦與他們無關,這說明他們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不愧是年輕人,總是擁有諸多的意外。
還有一部分的島主,受此沖擊,終于有時間回想起,他們自己剛剛的所做所為來。
他們似乎是在迷迷糊糊當中,跟隨著大流,便參與了這場圍攻。
此時,天空中的血霧還未曾散盡,血腥氣依舊濃郁。
他們的視線落在外圍的那些老不死身上,審視良久,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來,不由得臉色變得鐵青。
該死!
他們居然在不經意間迷失了心智,被同伴給算計了!
那些該死的家伙,之所以會下死手,肯定是另有目的!
“滋滋!”
洛言身上的銀色電弧耀眼,一條條銀中帶金的電蛇盤踞于虛空,菱形瞳孔綻放出凌厲的寒光,而后又消失于無形。
“怎么?不想打了嗎?”洛言的眸光微凝,身上的氣息縹緲,嘴角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