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瀟然的心里才生出了這樣的念頭，就感覺眼前一黑。
他的身形輕晃，再睜開眼睛時就是一片虛無的空曠之地。
這里什么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燕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又身處何處。
空曠之中，他隱約聽到有慘叫聲，他一回頭，便看見云嶺關破，無數士兵慘死在關前。
鮮血橫流，泥土都被染成了紅色。
燕瀟然的眼里染上了冰霜，云嶺關破了嗎？
他最終沒有守住云嶺關嗎？
正在此時，他的腦海里閃過一記聲音：“是的，他們都死了！”
“燕瀟然，你所有的努力就是一場笑話！”
“你就承認吧，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燕瀟然喃喃地道：“我是一個廢物？”
“沒錯，你就是一個廢物。”那記聲音接著道：“這事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認，你都必須承認。”
“你從小到大，就做不好一件事情，你比不過你的兄長，甚至還不如你弟弟。”
“你除了會惹事生非之外，你做什么都不行。”
“他們那么優秀都死了，你有什么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燕瀟然的眼睛血紅，輕聲道：“是啊，他們都死了，我有什么資格再活在這個世上？”
那記聲音道：“沒錯，所以你去死吧！”
燕瀟然有些木然地拔出腰間的長劍，那記聲音接著道：“你不但是個廢物，還是一個害人精。”
“你害死了你身邊所有你在意的人，還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
“云嶺關的這些士兵全部都死了，就是因為你領兵無方。”
“他們原本是不會死的，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死了他們！”
“你趕緊自刎吧，別再去害人了！”
燕瀟然緩緩把劍舉了起來：“你說得對，他們都是因我而死！”
“我是個廢物，是個害人精，我害死了我所有在意的人！”
“作為燕王，我實在是太過無能，我領兵無方，害死了所有的士兵，沒能守住云嶺關。”
他說話的時候，他手里的劍越舉越高，擱在脖頸之上。
他的劍十分凌厲，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割斷他脖頸上的大動脈，就能要了他的命。
那記聲音壓抑著興奮，朝他凌得近了些道：“趕緊殺了自己吧！別再禍害世人！”
燕瀟然順著他的話道：“我該死……”
他說到這里又道：“不，我還沒有為折月續上命，我還不能死。”
他手里的劍又緩緩放了下去。
那記聲音有些著急：“為師折月續命？她比你犯的罪更多，她更該死！”
“她原本就是該死之人，你為她續命，那就是在害人！”
“所以你若是死了，不但贖了罪，還能阻止她去害人，你將累積無上功德！”
“對你而言，死是最好的歸宿。”
燕瀟然的劍又架在了脖子上：“不能讓她去害人，所以我必須去死。”
那記聲音道：“沒錯，你死了對所有人都好，就是在拯救蒼生！”
“拿著你的劍往你的脖子上一抹，所有的事情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