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捋出頭緒來,黃副局長就親自把一份資料擺在了我面前。
“李局,這是我親自帶他們做的,你過過目。”
看到他謙卑的模樣,我打開了文件夾。
看著里面規規矩矩的各種線索和資料,我輕輕點了點頭。
“還不錯,有勞你了。”
“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李局,手下人我已經教訓過了,保證下次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聽到他的保證,我并沒吭聲,只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資料。
黃副局長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自覺的往后退了兩步。
“您先看著,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我點了點頭,他這才大步走出去。
看過資料后,我把資料遞給了王一。
“弄成ppt的形式,我們開個小會。”
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王一手腳麻利的弄了起來。
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他的ppt就已經展現在屏幕上了。
看著他,我輕聲笑了笑。
“還得是我們自己人,做什么事就是麻利。”
聽到我的話,王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要是換成在我們局里,你可不見得能這么夸獎我。”
局里的人手腳都很麻利,做事都很快,如果換成在自己的地方,我可能還真不會說這句話。
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范秋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貧了,先開會。”
我們三人坐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了屏幕上。
翻了幾下后,我把圖片翻到了有被子的那張,隨后放大,讓他們兩人看細節。
“據李飛母親口述,她當時給李飛拿的就是這床被子,圖案和花紋都對上了,而且上面破洞縫補的地方也對上了,雖然一床被子不能給李飛定罪,但是可以肯定,這件事是和他有關的,因為被子是他一個人從家里拿走的,但最終卻出現在了小芳的尸體上,這事他逃不了干系。”
聽到我的話,兩人一起點了點頭,隨后,范秋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這床被子是拿給小芳的,小芳就一直帶著,所以出事時,犯罪嫌疑人用的就是這床被子。”
“很有可能,所以這件事我們得把李飛傳喚來了解一下,看看他們后續有沒有分開過。”
說到這,我轉頭看了一下王一。
“你分析過他們的聊天記錄,從聊天記錄里看,兩人有過入場經歷嗎?”
“有的,他們倆確實是去打工了,但是小芳只干了兩天就出事了。”
“這期間劉強有沒有聯系過她?”
“他一直在試圖聯系她,通過好幾個聯系軟件聯系過。”
“那他們有沒有見過面?在小芳進廠之后。”
我的話音落下后,王一皺起了眉頭。
“暫時沒找到證據。”
“為什么?”
“因為聊天記錄被刪除了,目前還沒恢復出來。”
他這話一說出口,我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事情推斷到了最關鍵時刻,結果聊天記錄被刪除了,這實在是太可疑了。
“所有聊天記錄中,只有這一段沒刪除嗎?”
“前面也有,但是很容易恢復,因為只是簡單的刪除,數據并沒有被清掉,直接就恢復出來了,但是這段不一樣,我和信息科的人碰過,他們說這段聊天記錄不僅被刪除了,而且手機數據也被清了。”
聽到這話,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且我的疑心一直放在李飛身上,現在看來,這個劉強也很值得懷疑。
雖然單從聊天記錄這一方面看有點牽強,但聊天記錄出現在事情的拐點上,那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看見我遲遲沒有開口,范秋月在旁邊問了一句:“需要我們先傳喚李飛嗎?”
“對,我想從他口中聽到點什么。”
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范秋月拿著東西出去了。
沒一會的功夫,黃副局長走了進來。
“李局,我們已經收到指令了,已經開始對李飛進行傳喚了。”
“人大概多久能到?”
“半個小時吧,他離這邊并不遠。”
“好,給我準備一間審訊室,我親自詢問。”
黃副局長點點頭,趕緊去忙了。
大概一個小時后,一個年輕人被帶到了。
打量著他,我直接拿出了圖片。
“據我們調查,裹住小芳尸體的這床被子是你家的。”
看了圖片一眼,李飛沒否認。
“對,這床被子是我媽親手做的,我們家已經用了很多年了,小芳一個人來的,什么都沒帶,廠里沒有行李,我就回家取了一套,取的就是這套。”
“你能解釋一下這床被子為什么會出現在尸體上嗎?”
抿了抿唇,李飛搖了搖頭。
“解釋不了,進廠里打工后,小芳又和劉強聯系上了,我一直攔著,但是我得上班,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所以后來出事了。”
“按你的意思,他們后續有聯系過?”
目光變了變,李飛沒吭聲。
看到他這樣,我輕輕瞇起了眼睛。
“現在線索又扯到了你頭上,你最好如實回答,不然這事很難過去。”
手緊張的扯了幾下衣服,他低著頭說:“劉強后來又給她打過電話,這事我知道,因為我們因為這件事吵起來了。”
再次聞到線索的味道,我輕輕挑了挑眉。
“詳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還沒到下班時間,我就覺得心里發慌,偷偷跑到宿舍去了,當時小芳正在接電話,語氣很沖動,我知道肯定是劉強打來的,就把電話搶過來了,我和劉強爭執了幾句,小芳很生氣,我們倆就吵起來了。”
“然后呢?”
“然后小芳就賭氣走了。”
“你沒追上去?”
“沒有……”
看著他低頭的模樣,我并沒有全信了他的話。
“據我們所查,小芳最后的聊天記錄被刪除了,你有沒有碰過她的手機?”
“我只是和劉強爭執的時候碰過,其余時間沒碰過。”
這一次,我沒在吭聲,而是仔細的看著自己記錄下來的這些東西。
這時,李飛突然問我:“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能走了嗎?”
“抱歉,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