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正正放在她眼前,然后抬眼一看,電腦屏幕上赫然是近期案件的匯總分析。
“沒事,就是想盡可能摸到夢境案件的出現(xiàn)規(guī)律。”
范秋月拿起信去一邊看,我順勢坐在她的座位上看起了分析。
“怎么感覺夢境案件就是見不得咱們兩個清閑呢?一有空就來案子。”
“嗯。”范秋月回答道:“準(zhǔn)確的說是在針對我。”
“啊?”
她把信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信紙上開篇點題,竟然是邀請范秋月加入夢境組織!
搞什么?
犯罪組織邀請警察局長入伙?
絕對有鬼!
信上約定是下午兩點在離警察局不遠(yuǎn)的咖啡廳。
“我也去。”
范秋月站在窗前,手指輕扒百葉窗,長條的光斑在她臉上上下移動。
“警局被監(jiān)視了。”
最終范秋月自己一個人從正門出去。
為了防止暴露行蹤,我從一樓廁所翻窗出去,因為提前知道目的地,所以提前喬裝混進(jìn)咖啡廳。
看到幾乎已經(jīng)滿座的大廳,我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抓小三的原配。
信中說赴約的人會很明顯,我找到一個陰暗角落里的單人座,借著服務(wù)生的身影打量了一圈。
“先生,你要點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服務(wù)生有些咬牙切齒。
“拿鐵就行。”
我看都沒看菜單,隨口點了一個,然后繼續(xù)找人。
服務(wù)生估計覺得我有病,畢竟我現(xiàn)在的裝扮就是一個邋遢男,然后還賊眉鼠眼的。
他離開我的桌前,然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旁邊還有一桌。
看到他的時候,我承認(rèn)我心里一驚。
這不就是燈下黑嘛!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包的比生化實驗室的人還嚴(yán)實,怪不得信上說很明顯。
咖啡廳的門再次傳來叮鈴一聲。
正巧我的咖啡到了。
飛快的瞄了一眼來人,確認(rèn)是范秋月之后,我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耳上,左手按下了手機上的錄音器。
“你好。”范秋月冷淡的聲音響起,“這是你的信嗎?”
我旁邊的人點點頭,范秋月拉開椅子坐下。
接下來的事我沒印象了,因為緊接著就從那人身上爆開一陣強烈的白光,要不是沒有硝煙的味道,我都要以為這人隨身攜帶炸藥了。
失去意識前,我只來得及站起身,還沒護(hù)住范秋月就眼前一花暈了過去。
“你怎么還站在這里?”
有人懟了懟我,我猛地回神,“哦哦。”
跟在王本身后離開局長辦公室,辦公室的大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嚴(yán)。
“兄弟,你怎么了?”王本湊近,小聲說道:“你今天不在狀態(tài)啊!不是說好匯報完李家村的事就撤嗎?”
李家村?
哦對,我剛處理完李家村受害者家屬的事,剛跟范頭兒匯報完。
“副局,王本,今晚出去擼串啊?”
小李朝我們擠咕眼睛。
“行啊!”王本一把挎住我的脖子,“我們也好久沒出去聚一下了!”
晚上出去擼串?
為什么我覺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我忘了?
我奮力往身后局長辦公室看了一眼。
想和范頭兒在一起。
我去!
我在想什么?
范頭兒是很完美,但是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在心里把自己翻來覆去唾棄了一遍,然后跟王本他們大搖大擺的打卡下班。
“哎呀,我忘了!”小李拍了一下腦門,“我好像沒鎖檔案室的門,我回去鎖一下,馬上回來!”
剛點好餐,小李就先離席了。
看著杯中不斷上涌的白色的酒花,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越來越慌,像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本兒。”我無意識的來回磨著手中的一次性筷子,“你說范頭兒在干什么?”
啊,終于說出來了。
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想范頭兒?
誰知道王本一連曖昧的舉杯碰了碰我的酒杯。
“我就說你倆有事,這段時間一找你,你就在局長辦公室!”
我一直在局長辦公室?
我為什一直在范頭兒身邊呆著?
心里像敲鼓點一樣,越來越快,越來越煩躁。
“算了。”我把筷子撂在桌上,“你在這里等小李,今天我先失陪了,回頭我給你報銷!”
抄起外套,我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來。
“副局。”
跑進(jìn)警局,周圍的同事來打招呼,我才放緩腳步,慢慢平復(fù)好呼吸。
我突然有些想笑,什么時候我竟然開始注意形象了?
“咚咚。”我敲響局長辦公室的門,“范頭兒,是我。”
門后遲遲沒有傳來回應(yīng)。
不應(yīng)該啊,我記得范頭兒一直給自己規(guī)定是六點下班來著,這還沒到時間啊?
心里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重,我抬腳準(zhǔn)備踹門,就聽門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副局。”小李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你怎么來了?”
他怎么在這?
我直接推開小李,大步邁進(jìn)門。
“我突然想起來有事要找頭兒,你不是回來鎖檔案室的?”
小李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范頭兒幫我鎖完了,現(xiàn)在正批評教育我呢。”
聽他一副我和局長很熟的語氣,我總覺得手癢,想削他一頓,不過看到范秋月坐在辦公桌身后的身影,我忍了。
“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頭兒說。”
小李利索的離開辦公室。
“范萌萌......”
嗯?這是什么稱呼?什么時候我這么叫范頭兒了?
好像不太對啊,我怎么感覺有些什么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呢?
“什么事?”范秋月頭也不抬的問道。
她的手在鍵盤上翻飛,我靠近辦公桌。
“頭兒,你覺沒覺得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
“沒有,你要是就為了說這個可以出去了。”
她推了推眼鏡,“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檔案室看看還有什么案子等著破。”
違和感更加嚴(yán)重,我對視上她的雙眼,鏡片反射的光芒讓我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
一瞬間,我知道有什么不對勁了。
范秋月態(tài)度不對,而且她鏡片上反射出來的場景也不對。
我身后的檔案柜旁邊好像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