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查昏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quán),心緒無比復(fù)雜,他不想讓那個魂魄傷害了方凡,想要說出實情。
“大長老,我,我其實體內(nèi)……”
他神色緊張,鼓起勇氣吐露實情時,腦海中那個魂魄的聲音又起。
【大膽,你敢吐露出半個字,我立刻就讓你去死!】
蔡查昏心生恐懼,到嘴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方凡一直觀察著蔡查昏,見其神色有異,知道他體內(nèi)有異樣,又聽他似乎要說出實情,可又戛然而止,心中已有幾分揣度。
【這位蔡查昏應(yīng)當(dāng)對我友善,方才這明顯是想提醒我,可他體內(nèi)的東西在警告他,所以才把話停了。】
【我應(yīng)當(dāng)先下手為強,絕不可拖泥帶水。】
想罷方凡已有計較,出聲問道。
“蔡賢侄,你在這里當(dāng)值多少年了?”
“一百來年了吧。”
“那你對這里的藏書可熟悉?”
“熟悉,自然熟悉。”
“那這里有關(guān)元嬰傳承的玉簡你能否幫我整理出來?”
“這個……”
蔡查昏有憂慮,他的腦海中那個魂魄再度出聲。
【快些答應(yīng),這人想要元嬰傳承那就給他送去,接近此人的一刻,老夫便出來奪舍了他。】
【哈哈哈,這小子想要元嬰傳承,老夫曾經(jīng)就是元嬰七重的大修士,全是元嬰傳承,把你的肉身占了,你不就有元嬰傳承了嗎,哈哈哈。】
【對了,這小子是個五靈根修士,他要找元嬰傳承,多半是想要找結(jié)嬰的方法途徑吧!】
【可惜五靈根修士過于拙劣,是不可能結(jié)嬰的,所以這小子終生也就止步在金丹十重了。不過嘛,老夫曾經(jīng)聽聞用某種秘法突破這種桎梏,結(jié)成元嬰。】
【不錯不錯,這般巧合又有趣的事湊合在一處,豈不是老天在幫我,想讓我玄葉老祖重新復(fù)生降世。】
【哈哈哈,這一生我要突破元嬰十重,飛升蒼穹之巔,做那真正的仙人。】
叫做玄葉老祖的魂魄狂喜不已,可蔡查昏卻是不肯干。
“我絕不聽從你的號令,你這死老鬼從我身體中滾出來。”
忽然的大聲令方凡和玄葉老祖都是一驚,但這未完,蔡查昏沖著方凡高聲道。
“大長老,我體內(nèi)有個魂魄,他想占了你軀體奪舍。”
【你這家伙敢吐露實言,老夫先把你殺了!】
剎那間蔡查昏腦海中一陣劇痛,痛苦地抱頭倒地,哀嚎不止。
方凡哪里還有遲疑,馬上意念閃動,將正在烹飪美食的黃靈娘從靈地內(nèi)喚了出來。
靈娘手持大鍋,帶著圍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外邊,一時間有些發(fā)懵。
“靈娘,這人被魂魄附體,給我將魂魄揪出來。”方凡指著蔡查昏喊道。
黃靈娘不知道情由,但主上這么急迫她哪里敢怠慢,況且有架要打,她自然歡喜。
頓時黃靈娘身形縱出,下一刻出現(xiàn)在了蔡查昏的身旁,然后掄起手中鐵鍋,用著鍋底狠狠的砸向了蔡查昏的面門。
蔡查昏頭痛欲裂,生不如死,忽然眼前一道黑色照臉飛來,他來不及多想,然后砰的一聲,他面容扭曲,牙齒飛出去三顆。
蔡查昏被一擊打暈,身子倒飛,重重地撞上墻壁,顯露空間界限的屏障。
同時這劇烈的一陣,將蔡查昏體內(nèi)的玄葉老祖給震了出來,這縷魂魄就是個五尺小老兒,帶著云冠,一身的袍服,看著倒是很有風(fēng)度,但此時卻無比憤怒。
“哪來的牛魔娘,敢壞老夫的好事,老夫先將你殺了。”
瞬間玄葉老祖施展魂術(shù),絲絲縷縷的流光在四周展開,玄葉老祖的身軀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了黃靈娘的身旁。
“笨牛,你死定了!”
玄葉老祖已到了黃靈娘跟前一尺處,這般接近已是難以抵抗,只要進入黃靈娘身軀中,吞噬了其生魂,那這牛魔再如何強橫都得去死!
玄葉老祖全身靈力包裹,凝聚成一團丸子大的紅光,沖著黃靈娘的額頭就飛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威壓如萬丈海浪,憑空炸開,氣勢磅礴的鋪蓋四方,瞬間將玄葉老祖逼退。
同時黃靈娘身上流光飛動,追向玄葉老祖,待到接近時,一對手掌上裹著狂風(fēng)與雷霆,還有洶涌的烈火,沖著玄葉老祖就是抓去。
“哪來的游魂野鬼,我牛娘娘今日教你做鬼!”
轟然一聲,聲勢驚人的一拳揮落,將那紅團砸在地面上,巨響震動整幢藏書閣,那空間的邊界再度被震出形態(tài)。
紅團發(fā)出一聲慘叫,黃靈娘的蠻力無比的驚人,不說這玄葉老祖是個魂魄,哪怕他當(dāng)初全盛時期,元嬰七重也扛不住黃靈娘這無比兇猛的一拳。
玄葉老祖感覺三魂六魄都要散開來了,四周還有數(shù)百道流光裹脅而來,如一張大網(wǎng)將他死死的困住。
“放開老夫,你可知道老夫的身份嗎?”
方凡沒有說話,黃靈娘已經(jīng)做出了回答,牛蹄子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哪怕是天王老子,本牛娘娘一樣將你揍成肉泥。”
“你,你這牛魔,老夫可是護法堂的大長老,宗主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你居然對我動手。”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你渾蛋……”
啪!
“你,你這只畜生……”
啪!
“你,你,你……”
玄葉老祖被抽的有了心理陰影,這回不敢罵了。
“放老實點,不然現(xiàn)在弄死你!”
黃靈娘目似銅鈴,十分霸道。
方凡見這魂魄被困住了,便走上前來,問道。
“你是多少年前的人?”
“三萬年前的大長老,你見了本座應(yīng)當(dāng)……”
啪!不等方凡下令,黃靈娘已經(jīng)一巴掌上去了,“還犟啊,真以為不敢弄死你啊。”
“你,你們不能弄死我,那邊的小子我且問你,你方才一直在查看元嬰傳承,可是想要查找結(jié)嬰的方法?”
玄葉老祖沖著方凡問道。
“確實。”
“那老夫告訴你,你這五靈根資質(zhì)乃是天地間的廢物,根本不可能結(jié)嬰成功的。除非,除非用老夫的方法。”
玄葉老祖語氣逼人,心中道,【這小子肯定的客氣的對待我,哈哈哈,老夫算是拿捏到了你的七寸。】
方凡沒有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拿出一面鏡子,鏡面流光,閃過玄葉老祖。
玄葉老祖等著方凡做出回應(yīng),他有恃無恐,還揚著頭,一副傲慢的姿態(tài)。
方凡將鏡子對著玄葉老祖照了一下,然后鏡面流光璀璨,生氣一道云氣,云氣布滿玄葉老祖的周圍。
玄葉老祖這時才意識到異樣,他看著四周的云氣,再望向方凡,見這位自顧自的操弄鏡子,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玄葉老祖頓時慌了。
“等等,等等,這位小友還請住手,小老兒真有五靈根修士結(jié)嬰的秘法,我愿意相送。”
方凡沉默不語,催動鏡子射出一團強光,將玄葉老祖盡數(shù)籠罩,周圍云氣涌動,聚集到強光之中,但聽得一聲慘叫,震動了整個七樓藏書閣。
玄葉老祖劇痛,他被活生生地抽掉了一魂一魄,剩下的魂魄因為不全,已是精神萎靡。
玄葉老祖的眼里涌起恐懼,他明白這個晚輩的強橫之處,哪怕自己用結(jié)嬰之法也威脅不了他,他急呼!
“等等,饒命!饒我一命,我愿意做器魂,甘愿驅(qū)使。”
“我不需要器魂,不過倒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老夫能辦到的,定當(dāng)全力以赴。”
玄葉老祖可是茍了三萬年的魂魄,這要是死了,這得多憋屈啊。見有機會不死,馬上表忠心。
方凡不緊不慢地抬手,靈光閃耀,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利劍。
劍身古樸,上有敕紋,雷霆澎湃,鋒霜刺骨,正是方凡的第二把靈劍淵古。
淵古劍可吸納魂魄,從而提升劍的品階,上次此劍吸食了云天恩的魂魄,令這把淵古劍多了一道敕紋,雷霆也強悍了幾分。
這回遇到個元嬰七重的魂魄體,方凡豈能放過。
淵古劍上敕紋浮現(xiàn),雷霆轟鳴,忽然間分出一道劍意,裹住玄葉老祖。
玄葉老祖本來希翼的臉龐頓時驚恐起來。
“小友,你這是干嘛,小友,你,你不能害我。”
“住手啊!饒命啊!”
劍意收起,帶著玄葉老祖的魂魄進了淵古劍身中,劍身上如陰陽流轉(zhuǎn)生出兩團云氣,彼此交融,逐漸地吸食玄葉老祖的魂魄之力。
不過這道魂魄之力是二魂五魄,那一魂一魄已經(jīng)被方凡收入萬花鏡中。
方凡將萬花鏡一豎,讓其懸浮半空,然后看向鏡面中,里面是玄葉老祖的法相。
只是這尊法相僅有一魂一魄,神情呆滯,沒有神識,問起什么便答什么。
方凡這時問道。
“說吧,五靈根修士的結(jié)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