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曹忠營帳之中,氣氛壓抑得宛若實質,讓人喘不過氣。
營帳之中有一巨大沙盤,曹忠正對著沙盤,望著代表自己曹軍的旗幟以全包圍之勢將京城包圍,心中大定。
但他一想到剛剛密探帶回來的情報,心中卻又生起一陣不安。
司馬境竟死于葉凌之手?
曾經那個傀儡皇帝,莫非已經有了翻天之能?
“曹公,吾等定當將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腳下匍匐的蒙臉親信回應道。
“曹公,莫非那昏君當真是轉了性不成?按照京城傳來的消息,司馬境竟然是被他多殺,還是說他身后另有高人?”
身旁的參將滿臉疑慮,小心翼翼地問道。
“轉性?呵呵,我手中三十萬大軍,他轉性又能如何?”曹忠微瞇雙眼,望著沙盤不停,腦中不停推演。“但不知這小子身后究竟是誰,竟然能短短時間內便扭轉京城局勢,也算是稱得上一聲人物了。”
“曹公,你在沙場馳騁數十載,可不是司馬境那個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家伙可比的。”參將不動聲色地恭維了一句曹忠。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手中人馬不過幾萬雜牌軍,麒麟軍頂多也不過二三萬之數。”
“但他畢竟是當朝天子,身上流淌的是皇家血脈,據密探消息,他的改革之策聚攏民心之效已經初見成效。百姓對他這一套減稅之策幾乎毫無抵抗力。”
“呵呵,但是他想擺脫昏君之名,也要先過過我這關。”
曹忠眸光移過沙盤,緩緩說道。
“曹公所言甚是。昏君手中只有一些不堪重用的庸才和幾個快要入土的老骨頭可用,他如今唯一占據的優勢只有兩個。”
“其一是身份正統,其二是據守京城,有地形之利。只要我們將他的計劃擾亂,拿下京城指日可待亦!”
一謀士上前說道。
曹忠眸光閃爍,冷笑道:“這小子還頒發了勤王令,呵呵,真是可笑至極。如今的大炎,我曹家三十萬兵馬睥睨天下,除了鎮北王那個不開眼或許會派個幾千人馬表表他的忠心之外,我倒要看看,有誰還敢來觸我的霉頭!”
“曹公所言甚是!”
“曹公英武!”
“曹公縱橫沙場數十載,我曹軍膘肥馬壯,歷經大小戰役無數,此次一役定能助曹公問鼎天下,到時我等也有了從龍之功!”
曹忠屬下紛紛說道。
“一切按計劃進行,大軍全力開拔,司馬境負我曹家之仇,我要親手從葉凌身上一刀一刀刮下來!”
曹忠望著京城的方向,胸中之火騰騰燃燒。
這一次,他不僅要葉凌的命,更要這大炎的江山從此姓曹!
夜已深沉,葉程星彩逃命似的遁走后,葉凌只覺口干舌燥,立馬前去找了淑妃好生交流一番。
不得不說,比起蘇蒹葭,淑妃更會也更大膽。
一番交流后,葉凌只覺神清氣爽,疲憊一掃而空。望著媚眼如絲的淑妃,葉凌笑罵一聲“來日再找你繼續算賬”,便又匆匆去了御書房。
皇宮,御書房內。
葉凌片刻沒有歇息,一邊伏案疾書,一邊喃喃自語。
他的眸光掃過京城的布防圖和輿圖上標注的戰場,思緒不停翻涌,前世的記憶不停涌動。
“如今征兵與求援之策已經做到目前的極致,哪怕我一直盯防著,也不會有大的改變。”
“人數差實在太過巨大,想要短時間內改變和曹軍的差距,無異于癡人說夢。再加上此次曹賊來勢洶洶,不說剿滅,單單只是想要逼退他,恐怕也只有出奇制勝了。”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改變人數差,那便只好在武器裝備上著手。”
“讓我想想,以目前大炎的條件,短時間內造出大型熱武器是沒希望了。刀劍,弩箭倒是可以嘗試一番,火藥也可以試試。”
葉凌微瞇雙眼,腦中不斷閃過前世的知識和大炎如今的條件,在其中不停的推演校對。
他本就是前世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五星元帥,封號戰狼,又是華清大學的高材生,這些武器知識他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
只可惜大炎的條件有限,加上曹軍逼近速度太快。
不然直接造上數百挺加特林,全部都給突突了!
“無論是刀劍還是長矛,最重要的就是材料。按如今的鍛造和材料水平,若是精選碳量適中的高純度材質,保持在半成左右的水平,既能讓刀刃無比鋒利,又能保持它的韌性,防止它一下子斷裂。”
“而想要打造如此材質,需要……”
他按照順序,將所能想到的冷兵器改良方法,工序,在紙上一一記下。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葉凌也的改良之策也滿了厚厚一沓。
密密麻麻的兵器鍛造之法是大炎從未出現的,葉凌不單單融合了現代文明的工藝,更是加入了符合當今大炎實際的選材和鍛造,堪稱劃時代的發明。
這其中的任何一項若是推廣開來,定然是石破天驚!
若是時間充沛,推廣至全軍,定能讓大炎軍隊戰斗力提升巨大!
橫掃天下也不為過。
只可惜時間實在是太少,古代的交通,通訊,材料,處處都是限制。
在記錄好冷兵器后,葉凌又開始著手思考火藥。
“差不多了,接下來是火藥。”
“火藥的主要成分是硝石,硫磺,和木炭,若是按照一比二比三的比例去調配……但是以目前的情況和條件,硝石的提純,去除雜質也是個大難題。打造槍炮恐怕有些不太現實,但若是改良出出奇制勝是火藥炸彈呢?”
“雖然一著不慎便會引發爆炸,按理來說應該經過反復試驗,但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了。也罷,姑且一試吧。”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想罷,葉凌將黃彥叫來:“你以最快的速度去召集工部尚書和當下最佳的工匠大師,立刻趕來御書房,就說朕有大事商議。”
黃彥領命,火速前往。
黃彥心中卻在暗自納悶,陛下大半夜的不去休息,也不召集程友等人,怎么無緣無故找工部的工匠?
真是奇了怪了。
不多時,工部尚書和幾個工匠大師被帶到了御書房。
他們睡眼惺忪,一臉懵逼。
陛下大半夜的找他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