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木靖北的怒吼在老營盤酒館內炸響。
沈老兵第一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他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燒著癲狂的烈火。他走到一具浪人尸體旁,彎腰撿起那把掉落的武士刀。
“這刀輕了點,不夠沉。”沈老兵啐了一口血水,“但砍下小鬼子的腦袋,夠用了!”
“算老子一個!”斷臂的常姓漢子站起身,用單手抄起另一把刀,“大明開平王的后代,沒有縮頭烏龜!”
“算我一個!”
“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二十八個殘兵敗將。這一刻,他們身上那件破舊的灰布軍裝仿佛變成了鮮紅的飛魚服,變成了沉重的鎖子甲。
他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群從地獄爬回來的大明悍卒!
萬界直播間徹底沸騰。
大漢未央宮,劉邦興奮得跳上御案:“好小子!這收買人心的手段,這造勢的功夫,乃公看了都眼饞!”
“二十八個人就敢跟那什么帶槍的日寇干,這木家小子有種!”
大唐太極殿,李世民撫掌大笑:“兵不在多,在精。心不死,軍魂不滅。這木靖北,是個天生的帥才!”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端起酒碗,猛地潑在地上。
“敬咱大明的漢子!敬木正居那個老不死的!”朱元璋紅著眼睛咆哮,“老四!看清楚了!大明就算亡了,咱的骨氣沒亡!”
朱棣重重磕頭:“兒臣看清了!木公這步棋,下了整整四百年啊!”
此時的北平街道。
酒館內的槍聲和打斗聲終于引起了巡邏倭寇的注意。
一陣急促的軍靴聲從胡同口傳來。一隊由一名曹長帶領的十三名倭寇士兵,端著裝有刺刀的三八大蓋,氣勢洶洶地包圍了酒館。
“里面的人,立刻投降!”曹長在外面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酒館內。
木靖北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外面的陣仗。十幾條槍,如果在開闊地,他們這群拿著冷兵器的人毫無勝算。
“怕嗎?”木靖北偏頭問。
“少他娘的廢話。當兵吃糧,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沈老兵雙手握刀,肌肉緊繃。
“聽我命令。”木靖北壓低聲音,“第一輪齊射后,他們會拉栓退殼。那個間隙,就是你們的命?!?/p>
木靖北從地上撿起一個酒壇。
“三!”
他點燃了酒壇封口的破布。
“二!”
日軍曹長舉起了指揮刀,準備下令破門。
“一!”
木靖北猛地將燃燒的酒壇砸向緊閉的木門!
轟!
烈酒混合著火藥燃燒,木門瞬間炸開,碎片和火焰向外噴射。
外面的小日子們本能地舉槍盲射,“砰砰砰”,子彈打碎了酒館的窗戶,卻沒有擊中任何隱藏在掩體后的老兵。
“就是現在!殺!”
木靖北如同一頭獵豹般率先沖出火海。他沒有拿長刀,手里握著的是那根黃銅軸心。
五米的距離,瞬息即至。
那名曹長剛劈下指揮刀,木靖北已經矮身滑過,黃銅軸心精準地捅入了他的咽喉。喀嚓一聲,喉管碎裂。
“殺!”
沈老兵和常漢子帶著二十多個老兵,如同餓狼撲食般沖入日軍陣型中。
這是一場最原始、最殘酷的冷兵器與火器的近身搏殺。
小鬼子們根本來不及開第二槍,就被這些不要命的退伍老兵貼了身。
白刃戰,這群當年在沿海地區跟鬼子拼過大刀的老兵,經驗豐富得可怕。
沈老兵拼著肩膀挨了一刺刀的代價,手中的武士刀斜挑,直接將一名日軍的胸膛豁開。
常漢子單手奪槍,用槍托狠狠砸碎了敵人的頭骨。
不到三分鐘。
胡同里躺了一地日軍的尸體。老兵這邊也倒下了四個,但剩下的人,臉上滿是鮮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木靖北拔出日軍曹長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熟練地上膛,推掉保險。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喘著粗氣的老兵。
“武器有了。這只是開始?!?/p>
木靖北走到那個死去的日軍曹長面前,用手沾了他的血,在旁邊殘破的青磚墻上,寫下了四個大字。
【除倭,平虜】
四個血字,觸目驚心。
“老祖宗沒走完的新大陸,我可能去不了了?!蹦揪副笨粗爝呏饾u沉下來的夜色。
“但這片土地上,只要我木靖北還活著一天。異族就休想安睡!”
他舉起手里的槍。
“跟長官失去聯系的,去收攏。被打散的潰軍,去收攏。告訴他們,大明木首輔的后人在北平城西山等著他們?!?/p>
“我要拉起一支打不死的隊伍?!?/p>
“我要讓這群矮矬子知道,什么叫華夏的脊梁!”
天幕外。
歷代帝王看著那個在硝煙與鮮血中站立的青年,聽著那番振聾發聵的宣言。整個萬界時空,陷入了一場跨越歷史長河的集體高潮。
秦始皇嬴政舉起太阿劍,高呼:“大秦風起!此子當賞!”
漢武帝劉徹熱血沸騰:“壯哉華夏!這便是我漢家兒郎!”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外,遙望著天空,老淚縱橫。
他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年前,那個在奉天殿上佝僂著背、算計天下,最后死在出海樓船上的百歲老人。
“正居啊?!崩现爨哉Z,“你留下的不僅是科舉,不僅是疆土?!?/p>
“你給這片土地,留下了一根永遠也折不斷的骨頭。”
北平。西城。
木靖北帶著二十四個活人和十三條搶來的槍,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堵青磚墻上的四個血字\"除倭平虜\",被憲兵隊發現時,血跡已經干透。
倭寇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當晚連發三道通緝令。
\"身高約一米八,著黑色中山裝,持南部手槍。極度危險。格殺勿論。\"
通緝令貼滿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
可那些撕通緝令的手,比貼的還快。
天幕上的畫面流轉。
二天后。
木靖北的隊伍,從二十四人變成了一百三十七人。
不全是潰兵。有拉洋車的車夫,有碼頭扛麻袋的苦力,有被小日子關了鋪子的掌柜,甚至還有兩個從燕京大學跑出來的學生娃。
一百三十七人,擠在西山腳下一座廢棄的關帝廟里。
武器清單:三八大蓋九條,南部手槍兩把,駁殼槍一把,大刀片子三十七把,菜刀若干。
沈老兵蹲在廟門口,用磨刀石磨著繳獲來的刺刀。
\"木爺,今晚打哪兒?\"
木靖北沒回答。他站在關帝廟正殿的關公像前,借著月光看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上標注著北平城內日軍的兵力分布、彈藥庫位置、憲兵隊巡邏路線。
這些情報,是他用了三天時間,靠腳板子一步步踩出來的。
退伍特警的偵查素養,在這個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年代,簡直就是開了透視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