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是什么人中了斷腸草之毒,姜辛夷一點都不在乎,她一覺睡醒已是天亮,門外四個小毛頭早已等候多時。
“姜姐姐,我們后山有一處瀑布可壯觀了,我們帶你去看。瀑布旁邊還有梅花,還沒有謝,我們帶你去看。”
小毛頭如此熱情,姜辛夷哪里有不應之理?
幾人上去逛了一圈,回來時每個人的衣服都兜著新鮮采摘的梅花。
他們聽說姜辛夷會做梅花糕,便纏著要姜辛夷做,姜辛夷也正有這個打算。
于是他們擁著姜辛夷到廚房里,姜辛夷燒火時,他們主動添柴,姜辛夷揉不動面時,他們輪番幫忙。
梅花糕很快就做好了,小毛頭一人一塊吃得猴急,“姜姐姐的梅花糕果然好吃!”
幸好姜辛夷今日做得多,不然的話還不夠吃。
四個人吃飽了之后揉著肚子,一人端著一盤,說是要給方丈和師兄送去,讓他們也嘗嘗姜姐姐的手藝。
其中一個小毛頭突然說道:“那我們給那人送去嗎?不過他受了傷,應該不能吃的吧。”
受傷?
是昨晚躺在榻上特意遮住臉的那個人嗎?
小毛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姜辛夷,“姜姐姐,你什么都沒有聽到的,對吧?”
姜辛夷也鄭重其事:“對,我什么都沒有聽見。”
那人身份不一般,不愿透露身份也很正常,姜辛夷可不想探究對方是誰。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小毛頭正要興奮,就被最大的小毛頭敲了一下腦袋,“真笨啊你,你這師兄說的掩耳盜鈴有有什么區別?”
最大的小毛頭看向姜辛夷,“姜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將我們方才透露的那個人說出去啊,若是說出去的話,師兄肯定要把我們關在塔里面抄經的,里面可黑可暗了,你一定不忍心我們遭受這樣的下場,對吧?”
姜辛夷捏著對方的臉,“當然舍不得啦,放心吧,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小毛頭們歡呼:“姜姐姐真是世界上的大好人。那我們可以把姜姐姐的梅花糕也端給對方嘗嘗嗎?”
“可以。”
“姜姐姐,悄悄告訴你,其實我們當初幫你趕那個老妖婆,就是這個人教我們的。”
姜辛夷驚訝。
如此說來,那人幫過她兩次了?幸好昨夜告知了對方斷腸草的解法,不然今日,那人舌頭木僵,連說話都困難。
小毛頭們一一將梅花糕送了出去。
男人今天的胳膊已經能抬起來了,他捻起一塊糕點,端詳半晌,愣是沒找到一個可以挑剔的地方,“這糕點做得還挺精致。”
隨從眉頭一挑,十分意外。
自家爺向來嘴毒,今日竟然如此好脾氣?實在難得。
“味道也還湊合。”
“就是甜味有些淡了。”
他向來喜歡甜食。
隨從抱著劍,“爺,你就別挑剔了,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
男人渾不在意,“我難道沒有救她嗎?去年我讓那幾個小蘿卜頭趕走監管她的人,昨晚又沒有透露她的蹤跡,我救了她兩次,她才救了我一次,仔細算來,她還欠我一次。”
隨從:“……人家對你是救命之恩。”
若人家不告知的話,我現在就該給你準備棺材了。
男人:“恩情為什么要分個大小?我的好香香啊,你這么說的話,也太傷人心了。”
香香不語。
論口才和歪理,沒有幾個人會是自家爺的對手。
“你昨晚難道沒有查一查,這姜二小姐為什么會到普陀寺中?又為什么躲著那位顧大才子?不是說,她心悅顧大才子嗎?”
男人對此十分好奇。
香香一板一眼道:“姜二小姐似乎是想離京。”
男人擦了擦手上的糕點碎屑,“她早該離開的,永寧侯府那一群人對她又不好,直到現在才想著走,真是一個大蠢貨。”
去年看見她被罰在廟中祈福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姜二小姐不反抗已經很蠢了。
哪家高門大戶會罰自家姑娘去廟中祈福?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全京城人,他們不看重這個孩子嗎?
香香:“……姜二小姐舍不得家人,也能理解。”
男人抬起眼皮,“如果我有這種家人,我第一時間把他們全都毒死。”
王爺若是知道你說這話,肯定要提著棍子打你。
香香面無表情,“找這位姜二小姐的,不止顧家公子,還有當今太子殿下,太子好像知道姜姑娘會去哪,所以派人直下肅州了。”
男人擰眉,“太子?”
“是的。”
真是奇怪了。
“去查一查,太子為什么要尋找這位姜二小姐,總不能,是和顧大才子一樣的目的吧?”
若真是一樣的目的,男人突然對姜辛夷起了興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引得兩個男人圍著她團團轉?
雖然那個姓顧的看起來就不是很喜歡這位姜二小姐。
但能容忍姜二小姐繞著他跑,想必也是有幾分情誼的。
男人突然道:“你說得對,我對姜二小姐不過是兩次隨手的恩情而已,哪里比得過她對我的救命之恩?”
“你說,我該如何報恩最為穩妥?以身相許如何?”
香香嘆了口氣。
不理會發顛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