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心點,你跟它還不熟悉……”
馬政來的大漢,擔心李長庚摔傷,嚇得趕緊勸阻。
可話說一半,他卻驚訝地發現,那馬在人家手里,比在自己手里還乖。
別說尥蹶子了,就是一絲不耐煩都沒表現出來。
仿佛是對方精心養了兩年的一樣。
看著李長庚在空地上轉了兩個圈,包括卓不凡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情況,他都懷疑手下是不是真的牽出來一匹病馬!
一點兒也不烈??!
但李長庚知道,這匹馬確實不錯,年齡估計在四五歲,即將迎來最巔峰的狀態。
有這馬在,直接從瞎子嶺過都不是問題。
遇到熊瞎子,來個人馬合一,說不定能給熊瞎子一個致命一擊。
不過,天太黑,李長庚不想冒險。
他辭別了一臉震驚的卓不凡、孟祥恩,出了神武營,趕往青泉縣,繞道回鳳舞村。
等到鳳舞村時,已經在深夜子時。
但家里依然亮著燈光,李長庚的馬蹄聲剛停下,院門就被打開。
王蘭兒見到回來的李長庚,喜極而泣,撲到了下馬上前的李長庚懷中。
“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王蘭兒輕砸了一下李長庚的心口。
李長庚佯裝吃痛,嚇得王蘭兒趕緊詢問怎么回事兒。
看著這么關心自己的王蘭兒,李長庚抓緊她的手,安慰道:“沒事沒事,事情都擺平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正說著,李長庚又看到門里出現幾道影子。
仔細一看,竟然是卓盼兒、李長貴和李東林等人。
見這么多人為自己擔心,李長庚心里過意不去,他是在卓不凡那喝酒,浪費了些時間,但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害得人家白擔心一場。
尤其是卓盼兒,竟然留下來等到現在。
卓盼兒道:“事情有我哥出面,是不是搞砸了?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在場的沒有外人,李長庚把人請進家里,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眾人才明白他為什么回來這么晚。
李長貴聽完,皺眉說道:“長庚啊,這么做,真的好嗎?”
“什么?”李長庚沒有理解。
李長貴猶豫了一下,說道:“陳家沒有發跡前,其目標就是盯著你們家的祖宅,那些地,表面上是焦鴻運的,但實際上,應該還是陳敬德的?!?/p>
“王法只認紅契,我現在拿到了白契,從法理上來說,只差官府的一個章,陳敬德跟焦鴻運有什么牽扯,我不在乎?!?/p>
李長庚看著王蘭兒,“聽說,那邊有陳家的獸園,很吸引一些野外的梅花鹿,咱們在那兒抓到一只的話,足夠采下幾劑湯藥的鹿角霜的。”
王蘭兒擔心道:“可是,如果跟陳家起了沖突,怎么辦?。俊?/p>
“怕什么?他家還能大過王法?!弊颗蝺褐苯踊氐?。
王蘭兒還是擔心,作為一個常年沒出去過的百姓,陳家的老爺,那位中過舉的人,在她看來,比縣令還要厲害。
就像是這鳳舞村,不,就像這青泉縣的天。
縣長換了不知道幾個,但陳家依然穩穩地控制著青泉縣。
李長庚不想王蘭兒想一些具體的問題,按住她的手,安撫道:“卓姑娘說得對,陳家再大,也大不過王法?!?/p>
“況且,有卓姑娘在,他不敢在明面上欺負咱們的?!?/p>
王蘭兒只能點頭,希望別真的鬧得不可開交。
但李長庚覺得這是沒用的,陳敬德最看不慣的就是鳳舞村的人發達起來,自己現在不僅打到熊瞎子,還置辦起了田產,他一定會針對自己。
不過,李長庚不慌,只要成為了鄰居,他能弄死陳天放,就能弄死陳敬德。
比心黑,李長庚并不怕他!
看天色太晚,李長庚家里窮得連留宿卓盼兒的資格都沒有,最后沒辦法,李長庚去李東林家睡,把家里的床給了王蘭兒和卓盼兒。
王蘭兒開始還覺得卓盼兒受不了這艱苦的條件。
但見人家根本沒說什么,終于放下心。
李長庚、李長貴和李東林,聚在東林家的農舍,點了油燈。
三人弄些咸菜,拿出之前鹵好的豬腿,取了一斤散酒,又喝起來。
李長庚把總共得到的銀票和銀子,都掏了出來,共有五百八十二兩。
擺在小木桌上時,把李長貴和李東林嚇了一跳。
“兩頭熊瞎子只有前掌值錢,人家給得高,給了四百兩,后面這二百兩,是醉仙樓的孟掌柜預付的下次打到熊瞎子的定金,我花十八兩買了匹好馬。”
李長庚細述銀子數目。
等他說完,李長貴便道:“長庚,你要想俺們叔侄跟你打長期伙計,能不能先聽我說一句?”
李長庚點頭。
于是,李長貴便道:“這些錢,我跟東林,一兩都不要,這次你擔了最大的風險,就連最后熊瞎子被人搶,也是你最終出面解決,我們叔侄……”
他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們沒幫上什么忙,就連打這兩頭熊瞎子,我們也感覺沒幫到什么忙。”
李東林喝了口酒,“是這回事,長庚,咱年紀差不多,你輩分比我高,我該叫你一聲叔,這次,你聽我們的,我們一兩都不要,但下次再打到熊瞎子,你再分我們,就這么說定了,行不行?”
“不行!”
李長庚搖頭,他抽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往兩人面前一拍。
“我拿大頭,你們拿小頭,如果同意,就收下,喝了這杯酒,咱們還有下次?!?/p>
他看看兩人的表情。
“如果不同意,我一人給你們補到二百兩,咱們之間,就沒下次了?!?/p>
見二人一臉費解地看著自己。
李長庚淡淡道:“你們也知道,我自己手搓了一個滑輪,你們要是不跟我,我也會自己去的,當然,你們去也別叫我,我不跟你們玩了!”
“你……”
李長貴聽著李長庚這霸道不講理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旁邊的李東林也是,他錯愕看著李長庚,“你還要給蘭兒嬸子買藥,你咋這么犟呢?”
李長庚長嘆道:“長貴哥,東林,你們知道陳家為什么家大業大,但始終只能蝸居在青泉縣當一個小財主嗎?”
聽著這話,兩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為什么?”
“因為他沒有人!”李長庚淡淡道,“咱們都是沒出五服的親戚,誰能比咱們更親近?我一個人好起來,我未必能守得住,我需要有人幫我!咱們都得好起來!”
二人聽著李長庚的話,心里仿佛有團能量被點燃,異常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