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閉關的蕭萬火眉頭皺起,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股十分熟悉的氣息在他的身邊環繞。
可是最令人奇怪的是。這一股熟悉的氣息,卻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氣息,也就是說,一個陌生人的身上,給他了那種血脈之間的感覺。
就像是剛才那一瞬間的景象一樣。
他睜開眼睛,頭頂上的竅穴經脈圖也緩緩的散去,他從太陰金烏的寢宮中走出,頓時間覺得這里有些異常。
這里實在是太過于安靜了,安靜到他感覺不到太陰前輩和金烏前輩的絲毫氣息,哪怕是他們離開了,中天界也應該殘留有他們的身影。
可現在的蕭萬火卻是什么都感應不到。
而更主要的是,這片天地實在是靜的可怕,仿佛是時空凝止了一般,就像是大道將他拉入的那個空間一樣。
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現了三個人,蕭萬火轉頭看去,眼神頓時間變得呆滯起來。
另外兩個人他不認識,可是中間的那個女人,他曾經在朱雀的過去能力里見過,就是把他“種”在了明玄大陸的母親!
與此同時,蕭萬火體內的王鼎也開始震動起來,就好像是要迫不及待的破體而出了一般,就仿佛是遇見了真正的主人。
許清瞪了一眼,沉聲道:
“老實待著!”
躁動的王鼎瞬間又沉浸了下去。
蕭萬火張了張嘴,略顯沙啞的嗓音,吐出了那個他不曾說過的字眼。
“娘……?”
許清微笑著點了點頭,拉著蒼藍和任平生走了過來。
只是一步,就直接來到了蕭萬火的身邊。
“我就知道,你如果去找朱雀的話,朱雀一定會讓你徹底看清楚你的過去,那時候我就感應到了,只不過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就見面了。”
許清伸出手,撫摸著蕭萬火的臉頰。
“孩子,你受苦了。”
蕭萬火的眼神晃動,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那沉寂了這么多年的身世,在這一刻毫無顧忌的全部都浮出水面。
這個真正將他生出來的女人,真的跨越了萬年之后,站在了他的眼前。
要不是蕭萬火已經免疫了幻境,他一定會懷疑自己是種了幻術。
蕭萬火猛地想了起來。
“娘,你把金烏前輩和太陰前輩弄哪里去了?”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這個血脈上的母親的實力極其強大,他甚至覺得,和之前見到的大道不相上下!
金烏君和太陰君雖說也算是天府中的佼佼者,在中天界里的實力,更是可以達到天君境巔峰。
可是在這種實力層面的人面前,還是那句話,眾生皆平等。
“放心,我只是將這片空間給隔離出來了,他們沒事。在他們的感應中,你依舊在閉關,雖然他們都是宇宙神族的人,但是我怎么可能會對救了我兒的人動手呢?”
蕭萬火松了口氣,他的目光又放在了蒼藍和任平生的身上。
他動用了宇宙神族的手環力量,依舊沒辦法探查清楚這二人的境界。
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二人就是普通人,另一種就是這二人的實力境界,已經超脫了他的想象,甚至是和朱雀一般強大。
蕭萬火不傻,能夠出現在許清面前的人,一定不是身份善茬。
“哦對了,忘了給你介紹,這兩位是你的哥哥,他們現在分別為大道和天道做事,蒼藍是大道的信奉者,任平生是天道的信奉者。”
蕭萬火的眼睛瞪得溜圓兒。
這就是大道和天道之下的第一人了!
他們相當于是除了天府規則的制定者之外的管理者!
蒼藍微微一笑,對蕭萬火說道:
“你應該會對我很熟悉,蕭萬火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蕭萬火點了點頭,他的確從蒼藍的身上,感覺到了另一種熟悉的氣息,可是無論讓他怎么去想,都沒能想出來在什么地方感受過。
蒼藍善意的提醒道:
“摩羅殿,神塔,時空間神通。”
蕭萬火立馬脫口而出,“你是摩羅殿殿主?!”
蒼藍苦笑一聲,解釋道:
“應該說另一個我是摩羅殿的殿主,而現在的我是大道信奉者。”
蕭萬火一時間沒有明白蒼藍的意思。
任平生冷哼一聲,說道:
“他就是一個人格分裂,蒼藍是大道信奉者,赤紅則是摩羅殿的殿主,就看他想要用哪一個人格了。”
蕭萬火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你們這些實力高強的人,玩的還挺花的。
不過他也想到了,母親帶著這兩位大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絕對不是敘舊認親這么簡單。
他可不像蒼藍和任平生一樣,他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畢竟這群人都比他強,多幾個強者家人,那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另外,人家就算是想要對他不利,也不可能和他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
蕭萬火問道:
“娘,你這么久不現身,突然之間出現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許清沒有第一時間去說明情況,她笑呵呵的反問道:
“怎么?我讓你一個人待在明玄大陸那么久,你是不是對我有怨氣?”
“說沒有怨氣那是騙人的,只是我在想,你既然把我放在明玄大陸,肯定有你的想法,現在你能夠現身,我覺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我這個被你埋藏多年的棋子來到明面上。”
許清突然間變得沉默起來。
特別是蕭萬火說他自己是“棋子”的時候,許清也是無力反駁。
為了鴻蒙世界的未來,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
不單單是他,大道也是如此,整個鴻蒙世界,都在虧欠蕭萬火。
許清嘆了口氣,輕聲道:
“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也只有這一條路了,只是這條路,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正如朱雀只能看到你未來的模樣,卻看不到你未來的事跡。”
蕭萬火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那在未來景象之中,身穿暗紅色鎧甲的自己,那種氣息,仿佛就是在與整個世界為敵一般。
“娘,你不用告訴我未來是什么,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現在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