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厲聲說道:
“虛空覺得是宇宙神族刻意將一級世界擺在宇宙邊緣,來看守他們,就像朱雀說的一樣,虛空的人智商不高,他們只是猜測,就發動了攻擊,我的世界頃刻間被摧毀了。”
“天絕大陸毀滅之后,我趕了過去,第一次面對虛空,本來想殺身成仁,可本源之力將這枯死的世界之樹贈與了我,他告誡我,有朝一日,只要世界之樹沒有徹底凋零,天絕大陸還會誕生出生命。”
“也就是在你和朱雀的那場戰斗之后,天絕大陸這么的誕生了一個生命,我看到了希望,可也逃不過虛空的法眼,我只能斡旋其中,最終和虛空降臨在鳳凰城。”
蕭萬火皺著眉頭聽完了鬼面人的訴說,他問道:
“既然虛空毀滅了你的世界,你即便是想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完全可以逃遁離開,可你又為什么去投靠虛空呢。”
“不投靠就是死!”
鬼面人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如果我不投靠,他們已經發現我了,我最后就是死的下場!我只有主動投靠,用整個世界獻祭,保留住枯死的世界之樹,才能有一線生機,重塑我的世界!不然我哪怕連著一點點希望都沒有了!”
蕭萬火長嘆一口氣。
為了他的天絕大陸,他蟄伏了五萬年之久,或許虛空早早就已經降臨,只是在等一個替死鬼罷了,而天絕大陸,正好就成為了開戰的理由。
世界就在自己的面前崩潰,曾經未飛升的好友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就直接死亡,已經飛升的好友在天府還沒有站穩腳跟就徹底煙消云散。
只有他,帶著無盡的愧疚和恨意,艱難的蟄伏下去。
鬼面人也是嘆了口氣。
“這么多年了,終于找到了知音,或許不算是知音,只是同病相憐罷了,你的世界,也即將崩潰了。”
“是啊,再過三千年,就再也不可能重現了,哪怕你還有機會,而我的世界,是直接本源之力徹底消失,整個大陸都會直接毀滅。”
鬼面人沉默下來。
比起還帶有一線渺茫的生機,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絕望。
世界崩壞,以他的見聞來看,除了虛空的力量能夠保持得住,還有什么力量能夠重塑世界呢?
蕭萬火也沒有和鬼面人說實話,或許是真的,也很有可能是鬼面人的一面之詞,所以他說的是世界崩壞,并非是本源之力缺失。
只有本源之力徹底消失,這個世界才會徹底崩壞。
而如今,他已經找到了能夠修復本源之力的東西,自然也不會繼續崩壞了。
鬼面人突然拍了拍蕭萬火的肩膀。
“兄弟,我懂你,看到你的世界之樹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
蕭萬火扯了扯嘴角,剛剛還一副苦大仇深的鬼面人,如今這種作態,倒是有幾分反差的讓人苦笑不得的感覺。
他苦笑著轉移了話題。
“那你準備蟄伏到什么時候?”
“要么虛空戰勝,要么宇宙神族戰勝,只要這兩個大戰之后贏下來一個,我的世界就安全了。”
“怎么說?”
“以前我看不到希望,但是自從有了生命之后,我就有了希望。如果虛空贏了,虛空領主答應過我,不過干涉我那個世界的發展,如果宇宙神族贏了,以他們的習慣,他們也不會去干涉一個世界的正常發展,所以我的世界,一定可以重新煥發生機!至于還是不是那群人,不重要了。”
蕭萬火皺了皺眉頭,問道:
“那你為什么不去幫助宇宙神族呢?最起碼宇宙神族贏了,肯定也會對你的世界進行補償,何必在別人的腳下茍且偷生呢,到時候虛空喜怒無常,再度滅了你的世界,你難不成還能扶持起來另一個宇宙神族?”
鬼面人徹底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選擇了,本質上他是一個人類,可是從能量形式上來說,他已經被同化成了虛空的一份子。
哪怕是他活著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也不可能被人給接受,最終也只能是死亡的下場。
蕭萬火凝重的說道:
“現在回頭還不晚,你可以幫宇宙神族打探消息,幫助他們戰勝虛空!這樣一來功過相抵,你依舊可以做你的世界的守護神,甚至可以重新返回上界,繼續做你的東天君。”
鬼面人的眼神晃動,顯然是被打動了,可他又拼命的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能有二心,虛空領主會發現我的,而且現在朱雀和虛空領主正在戰斗,誰勝誰負還不一定,我不能拿我的世界當賭注。”
“你已經賭了五萬年了!”
蕭萬火大喝一聲,“以前你的賭注全都是很小,要不是我和朱雀下場,你壓根就沒有上臺的機會!這一次,你就不想玩大一些么!”
鬼面人再一次被蕭萬火給唬住了。
“什……什么意思……?”
“我有個計劃,你能不能幫我施行?這個計劃是剛剛我才想起來的,你是最關鍵的一點。”
鬼面人重重的點了點頭,“你說說看。”
“從現在開始,你就待在黑暗與空間的雙重屏蔽之中,給外界一種你已經死了的假象,然后我出去,停止虛空裂縫的怪物入侵,就等朱雀和虛空領主大戰的結果了。”
“不行。”
鬼面人直接拒絕,“虛空領主可以定位到我,只要我沒死,他就能找到我,假死脫身不可能。”
“沒讓你假死脫身,是讓你假裝被我控制住,然后停下虛空裂縫的入侵,你也有理由退出戰場了,如果朱雀贏了,他狼狽逃走,你也沒贏,他肯定不會說什么。如果他贏了,他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你計較,畢竟毀滅鳳凰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鬼面人的眼神之中,綻放出一抹寒芒。
“我被他救出來之后呢?”
“之后你就可以潛伏在虛空之中,為宇宙神族傳遞消息,還有我未來若是去虛空的話,你也要給我打好基礎!”
“什么?!你也要去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