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深夜。
荒山破廟。
陸歌隨意而臥,小猴子早已進(jìn)入夢鄉(xiāng)。
透過破廟的洞開的屋頂,陸歌望著漫天星辰出神。
不知不覺間,意識緩緩模糊。
“小陸,小陸。”
迷迷糊糊之間,陸歌好似聽到有人在喊他。
睜眼朝外看去,就見青牛不知何時而來,就站在廟門之外。
“牛哥?”
“你怎么來了?”
陸歌欣喜上前。
青牛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
“你這剛到這方世界,就鬧出大禍。”
“若非老師作保,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在斬仙臺上挨刀了。”
陸歌一臉懵逼。
我干啥了就得上斬仙臺啊?
天地良心啊。
這次我都還一個人沒殺呢。
“不是,我犯啥事了?”
陸歌不解問道。
青牛無奈道:“之前你是不是隨意降雨了。”
陸歌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否認(rèn)。
“這就是錯,這就是罪。”
青牛厲聲道。
陸歌更懵了。
“啊?”
“我見百姓困苦,有旱災(zāi)之象,所以出手相助。”
“這做錯了?”
“之前在上個世界,這事我都做了多少次了,也沒見有人說我錯了啊。”
陸歌有些委屈了。
青牛搖頭晃腦道:“每個世界,都有自已的規(guī)矩。”
“上個世界,人道為尊,你這么做當(dāng)然沒問題。”
“但這個世界不同啊。”
“三界內(nèi)外,天庭至高。”
“那行云布雨之權(quán),掌握在天庭手中。”
“人間大地,一切天象,不論是刮風(fēng)下雨,還是干旱瘟疫,皆是天庭所掌。”
“你私自降雨,便是冒犯天威。便是殺身大罪。”
陸歌聞言,心中恍然一動。
好像是這樣誒。
那西游記書中,涇河龍王就是少降了幾點(diǎn)雨,最后都被砍頭了。
自已這私自降雨,好像還真犯了天條。
“這一次你私自降雨,那雷部查到了你。”
“都已經(jīng)開始點(diǎn)兵,準(zhǔn)備下凡捉拿你了。”
“還好老爺讓我持太上符印去雷部為你作保,如今天庭才不再追究。”
“以后你若再想降雨,可不能隨意施展了。”
“實(shí)在不行,你先焚香禱告,讓老爺給一道法旨。”
“這樣自然無人會追究。”
陸歌眨眨眼,點(diǎn)頭保證道:“放心,我記住了。”
“對了。”
“方才你說是老師讓你去為我作保。”
“老師回來了?”
陸歌可是記得,之前說什么洪荒,什么時間線,老聃跑去處理了來著。
青牛搖搖頭道:“此方世界的老爺和我,都不過投影化身而已。”
“我與老師本體,常年都在大羅天中。”
“老爺本體如今依舊沒有返回大羅天。”
“讓我去為你作保的,是此方世界的老爺化身,太上老君是也。”
陸歌恍然道:“所以,上個世界,咱們初遇時,你們也是投影化身?”
青牛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了。”
“這次過來就是跟你說這事,提醒你一下。”
“現(xiàn)在你都知道了,我就先走了。”
“記得去了方寸山,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有時間了,就來天庭兜率宮尋我玩耍啊。”
青牛說罷,腦袋一晃,轉(zhuǎn)身離去。
陸歌還想說什么,就覺得好像有人在推他。
“大哥,大哥,醒醒。”
陸歌朦朦朧朧睜開眼,就看到小猴子正看著他。
意識恍然覺悟,原來方才是青牛托夢而來。
“大哥,我剛才去附近尋了些果子。”
“快吃吧。”
小猴子拉了拉陸歌衣袖。
又將旁邊堆著的野果朝他推了推。
小臉上滿是期待。
陸歌看了看小猴子,又看了看野果。
隨意撿起一顆放進(jìn)口中。
“嗯,味道不錯。”
小猴子開心不已,搖頭晃腦道:“大哥喜歡吃就好。”
“多吃點(diǎn),多吃點(diǎn)。”
陸歌揉了揉小猴子的腦袋,這手感真不錯,讓人有點(diǎn)上癮。
“我就不吃了。”
“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是神仙,但也已經(jīng)能辟谷,肚子不會餓的。”
“但你不同。”
“咱們還不知要走多久呢,你吃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小猴子眨眨眼,盯著陸歌,確定陸歌不是客氣之后,這才歡快的抱著果子開始啃。
很快野果就被吃了個精光。
陸歌和小猴子繼續(xù)上路。
“我們現(xiàn)在是在南瞻部洲,距離西牛賀洲隔海相望,路途遙遠(yuǎn)。”
“單憑咱們走過去,那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陸歌一伸手,將小猴子抱了起來。
“所以,我?guī)泔w過去。”
小猴子一愣,隨即驚喜道:“大哥還會飛?”
陸歌哈哈笑道:“當(dāng)然。”
“抓好我。”
“別待會掉下去了。”
小猴子被嚇到了,趕忙死死抓緊陸歌衣衫。
陸歌一步踏出,已然身處天穹云端之上。
小猴子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眼中既是驚喜,又是害怕的打量四方。
陸歌認(rèn)準(zhǔn)方向,直奔西牛賀洲而去。
他沒敢全速前進(jìn)。
畢竟施展逍遙游時,速度接近于快速。
他自身有道韻庇護(hù),所以無懼。
但小猴子雖然生來不凡,但終究沒有修為護(hù)體,可經(jīng)不住這速度。
即便減速,不過一日之間,也成功跨越汪洋。
西牛賀洲。
陸歌隨意找了個地方落下。
小猴子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不通修行的他,初次飛行有些暈機(jī)。
休息了好一會,小猴子才逐漸緩過來。
“飛起來是痛快,就是有些受不了,頭好暈。”
小猴子嘟嘟囔囔道。
陸歌笑道:“你如今不通修行,又是第一次,自然是這樣。”
“等以后你學(xué)了本事,多飛幾次就習(xí)慣了。”
小猴子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
似乎開始期待自已日后飛天遁地的模樣。
“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西牛賀洲了。”
“但是方寸山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
陸歌有些無奈。
“所以接下來咱們只能慢慢走,慢慢尋。”
“想來要不了多久,應(yīng)該就能找到其所在。”
陸歌是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找不到方寸山。
自已是老師安排去方寸山留學(xué)的,小猴子是注定要拜在菩提祖師門下修行的。
這兩位大佬,不可能讓自已和小猴子找不到地方。
陸歌起身,尋了一些野果。
一人一猴坐著將其消滅,而后再次啟程。
一路跋山涉水,尋靈臺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