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金帳王庭的核心區(qū)域卻燈火通明,戒備森嚴(yán)。
白日的談判結(jié)果讓赫連鐵山如同驚弓之鳥,他將自己的金帳挪到了王庭最深處,外圍由殘余的金狼衛(wèi)層層把守,內(nèi)層更是有玄骨宗弟子布下的警戒陣法,兀誅與烏木喉的氣息也隱隱籠罩著這片區(qū)域。
然而,再嚴(yán)密的防御,也有疏漏之時,尤其是當(dāng)內(nèi)部有人接應(yīng)。
云雅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對王庭的布局和守衛(wèi)換防了如指掌。她利用自己尚存的“魅影巫女”身份作為掩護,巧妙地引開了幾處關(guān)鍵的暗哨,為王戩三人打開了一條通往金帳的隱秘路徑。
王戩、長公主李明月、白芷蘭,三人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在陰影中穿行。
王戩憑借超凡的感知規(guī)避陣法節(jié)點,長公主身法靈動,白芷蘭則指尖掐訣,以素心齋的秘法暫時掩蓋了三人的行跡,抵消了部分陣法探查。
終于,那座即使在深夜也散發(fā)著奢靡金光的主帳出現(xiàn)在眼前。
帳內(nèi)傳來赫連鐵山焦躁的踱步聲以及酒杯碰撞的聲響,顯然,他無法安眠。
云雅的身影在不遠處閃現(xiàn),對著王戩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隨即她身形一晃,迎向了察覺到異常、正飛速趕來的兩道強大氣息。
正是兀誅和烏木喉!她要以一己之力,暫時拖住這兩人!
機不可失!
王戩低喝一聲:“動手!”
三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沖破金帳那厚重的門簾!
帳內(nèi),赫連鐵山正端著金杯,對身旁幾名心腹將領(lǐng)發(fā)泄著不滿與恐懼。
王戩等人的驟然闖入,讓他嚇得魂飛魄散,金杯“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護駕!護駕!”
赫連鐵山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守護在帳內(nèi)的數(shù)名金狼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兩名玄骨宗執(zhí)事反應(yīng)極快,怒吼著撲了上來。
“攔住他們!”
長公主嬌叱一聲,劍光如虹,瞬間攔住了一名玄骨宗執(zhí)事和兩名金狼衛(wèi)統(tǒng)領(lǐng)。
她的鳳翎劍法精妙絕倫,劍氣縱橫,雖是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fēng)。
白芷蘭拂塵揮灑,道道清輝化作堅韌的屏障,將另外幾名沖上來的金狼衛(wèi)擋住,同時她玉指連彈,素心齋的“清心咒”化為無形音波,干擾著敵人的心神,使其動作遲滯。
王戩目標(biāo)明確,無視了側(cè)翼的敵人,伏虎拳意爆發(fā),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直取癱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赫連鐵山!
“攔住他!”
赫連鐵山驚恐萬狀,手腳并用地向王座后退去。
那名剩下的玄骨宗執(zhí)事面露獰笑,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擋在王戩面前,另一手捏訣,一道慘綠色的鬼火直射王戩面門!
“滾開!”
王戩怒吼,不閃不避,右拳凝聚著崩山之力,悍然轟在白骨盾牌之上!
轟!
咔嚓!
那面看似堅固的白骨盾牌,在王戩這含怒一擊下,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爆裂開來,碎片四射!
那名玄骨宗執(zhí)事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后退。
王戩去勢不減,左拳順勢揮出,拳風(fēng)激蕩,直接將那道慘綠色鬼火震散!
他一步踏出,便已來到赫連鐵山面前!
“王戩!你敢殺我?玄骨宗不會放過你的!兀誅長老!烏木喉尊者!救我!”
赫連鐵山嚇得屁滾尿流,語無倫次地尖叫,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云雅一聲悶哼,顯然同時面對兀誅和烏木喉,她已受了傷。
但她也成功拖延了這至關(guān)重要的片刻!
“你的靠山,救不了你!”
王戩眼神冰冷,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勁風(fēng),直抓赫連鐵山的脖頸!
“放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帳外響起,伴隨著一道撕裂帳篷頂部的恐怖黑色槍芒。
兀誅終于擺脫云雅,含怒出手了!
與此同時,烏木喉那令人心煩意亂的骨哨聲也尖銳響起,試圖干擾王戩的心神。
長公主和白芷蘭見狀,同時嬌叱,劍光與清輝暴漲,拼命阻攔著試圖沖進來救援的敵人,為王戩爭取那最后的一瞬間!
面對頭頂落下的致命槍芒和耳邊的魔音貫?zāi)X,王戩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是不管不顧,抓向赫連鐵山的手速度再快三分!
“不!!!”
赫連鐵山發(fā)出了絕望的哀嚎,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手掌,他仿佛看到了死神降臨。
所有的囂張、所有的野心,在這一刻都被無邊的恐懼吞噬殆盡。
噗嗤!
王戩的手掌精準(zhǔn)無比地扼住了赫連鐵山的咽喉,將他如同小雞般從黃金王座上提了起來!
也就在同一時刻,兀誅那恐怖的黑色槍芒已然臨頭!
千鈞一發(fā)之際,白芷蘭不顧自身安危,拂塵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銀白光環(huán),堪堪擋在了王戩頭頂!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要掀翻整個金帳!
銀白光環(huán)劇烈震顫,瞬間黯淡,白芷蘭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她這舍身一擋,終究是抵消了槍芒大半威力。
殘余的勁氣將王戩后背的衣衫撕裂,留下道道血痕,他卻恍若未覺,只是死死扼住手中不斷掙扎、面色已然醬紫的赫連鐵山。
“你……你……”
赫連鐵山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眼中充滿了血絲,那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他感受到了王戩手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也看到了兀誅和烏木喉被長公主、白芷蘭以及再次纏上來的云雅拼死擋住。
他最大的依仗,敗了!
至少在此刻,救不了他!
王戩看著他那絕望的眼神,心中殺意沸騰,但想起云雅的計劃,他強壓下立刻捏碎其喉嚨的沖動,運足氣力,聲震金帳:
“赫連鐵山弒兄篡位,罪大惡極!現(xiàn)已伏法!爾等還要為這逆賊賣命嗎?”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傳遍了小半個王庭。
那些還在負(fù)隅頑抗的金狼衛(wèi)和玄骨宗弟子,看到大汗如同死狗般被王戩擒在手中,士氣瞬間崩潰。
兀誅和烏木喉見事不可為,恨恨地看了一眼王戩和被擒的赫連鐵山,又看了看拼死阻攔的云雅等人,知道再糾纏下去,恐怕連他們都難以脫身。
“走!”
兀誅當(dāng)機立斷,黑色槍芒一掃,逼退云雅,與烏木喉化作兩道黑光,沖破金帳,瞬息間消失在夜空之中,竟是直接舍棄了赫連鐵山這個棄子!
首領(lǐng)遁逃,負(fù)隅頑抗者瞬間失去了斗志,或降或逃。
金帳內(nèi),一片狼藉。
赫連鐵山如同爛泥般癱倒在王戩腳下,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絕望與灰敗。
他完了,他的野心,他的王位,他的一切,都在這個恐怖的夜晚,徹底終結(jié)。
王戩一腳踏在他的背上,如同白日秦武擒拿林原一般,將這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戎夏大汗,死死地踩在了腳下。
“綁了!”
王戩沉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