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堡西巷。
于榮帶著十個手持刀的親兵,踹開了張誠家的木門。
張誠的老父親剛端起藥碗,將要給有身孕的張誠妻子送去,猛然間就被親兵按在地上。
老母親抱著年僅五歲的小孫女,嚇得渾身發抖。
大孫女攥著奶奶的衣角,眼里滿是恐懼卻不敢哭出聲。
“張老頭,你兒子張誠勾結王戩,通敵叛國,現在被堡里通緝了!”
于榮一腳踩在老父親的背上,手里的佩刀抵著老人的脖頸,“識相的就在這張悔罪書上簽字畫押!”
張父愣了一下,便不可置信道:“我兒和小戩忠君報國,怎么可能通敵,軍爺可不要顛倒黑白!”
“敬酒不吃吃罰酒!”
于榮眼神一冷,揮手讓親兵把老母親和兩個孩子綁起來,“把張家所有人全部拿下,押去大牢審問!”
親兵呼啦啦便闖進張家。
“兒媳婦,快跑!”
張父見親兵要闖內院,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推開按住自己的親兵。
然后踉蹌著撲到內院門口,張開雙臂死死擋住去路:
“要抓就抓我!我兒媳懷著孕,孩子是無辜的,你們不能動她!”
“老東西,找死!”一個親兵揮刀就要砍,于榮卻抬手攔住。
他眼珠一轉,冷笑道:“留著他還有用,等抓住他兒媳,一起押去王戩家,跟白芷蘭一起帶走。”
親兵會意,上前想拉開張父,可張父像釘在地上的釘子,任憑親兵怎么拖拽,就是不肯挪步。
內院的門簾被輕輕掀開,張氏挺著微隆的小腹,手里攥著一把剪刀,眼里滿是恐懼卻強撐著鎮定。
“爹!”
張氏哽咽著喊了一聲,腳步卻往后退,悄悄挪向窗邊。
張父聽到兒媳的聲音,心里一急,突然轉身抱住一個親兵的腿,狠狠咬了下去。
“啊!”
親兵痛得慘叫,揮刀就要刺向張父,張父卻死死咬著不放,對著張氏大喊:
“快逃!去找芷蘭。讓她告訴王戩,林僉事和于榮是叛徒!”
于榮見狀,氣得一腳踹在張父背上,“給我殺了他!”
親兵的刀瞬間刺入張父的后腰,張父悶哼一聲。
鮮血順著傷口滲出,染紅了他的粗布衣衫,可他依舊抱著親兵的腿,沒讓開半步。
張氏看著公公倒下的身影,眼淚再也忍不住,卻不敢停留。
她快速推開窗戶,翻身跳了出去,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王戩家的方向跑。
“追!別讓她跑了!”
于榮指著張氏的背影,怒吼道。
兩個親兵立刻追了出去。
可張氏對西巷的地形熟悉,很快就鉆進了一條狹窄的胡同,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于榮氣得踹了張父的尸體一腳,眼神陰狠,“把老東西的尸體拖走,再把他老婆子和兩個孩子綁起來,押去王戩家!”
他接著冷笑道:“我就不信,抓不到她們兩個女人!”
親兵們七手八腳地拖走張父的尸體,又把嚇昏過去的張母和哭個不停的孩子綁起來,跟著于榮往王戩家走去。
此時的王戩家,白芷蘭和前來通風報信的張氏剛要出門。
“哐當!”
王戩家的院門被踹開,于榮押著張誠父母走進來,看到白芷蘭和張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兩位小娘子好啊!”
不過當他命令親兵去闖家門時,卻被阻攔在外。
王戩之前為了安全起見,特意打了一個結實的硬木門,還加了鐵栓,異常牢固。
若是從里面頂住,尋常人根本闖不進去。
此時白芷蘭已經將門用木樁死死卡住。
于榮他們沒有帶攻破門的家伙,一時間竟然被阻攔在外。
“于榮你放開我爹娘和孩子!我夫君和王兄弟不是叛徒,是你們通敵!”
這時屋內的張氏看到張父奄奄一息,痛苦哀嚎。
“我們通敵?”于榮嗤笑一聲,把佩刀架在張父的脖子上,“現在全堡都知道,王戩和張誠殺了同僚,投靠戎夏人!”
“你們要是識相,就打開門乖乖投降,勸王戩回來認罪,我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
他用刀背拍了拍老父親的臉,“否則這兩位老人,還有這兩個孩子,可就活不成了。”
白芷蘭眼神堅定道:“于榮,你別想污蔑王戩!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p>
于榮嘖嘖一笑,“給你們最后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要么投降,要么看著這兩個老東西死在你們面前!”
這時張誠的老母親哭著哀求:“于什長,求你放過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
于榮眼神冰冷,“誰讓他們是張誠的孩子!”
他說著,突然揮刀,張父的慘叫瞬間響徹小院。
張母見狀,當場昏了過去,兩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爹!”
張氏瘋了一樣拍打著窗戶,被白芷蘭死死攔住。
“在里面不出來是吧?”
于榮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忽然陰狠,“給我找柴禾!我倒要看看,她們能在火里躲多久!”
親兵們立刻在院外抱來柴禾,堆在房門口。
于榮掏出火折子,點燃了柴禾。
“噼啪”的燃燒聲響起,濃煙很快從門縫里鉆進屋內。
張氏不斷哀號,嗆得不??人浴?/p>
白芷蘭用布巾蘸了水,捂住口鼻,又去窗戶邊查看。
這時窗戶也被親兵用木板釘死了,根本逃不出去。
“兩位小娘子再不出來,你們就要被燒死了!”
于榮在門外大喊,聲音里滿是得意,“只要你們乖乖投降并舉報張誠和王戩,我就滅火!”
屋內的濃煙越來越濃。
白芷蘭的眼睛被熏得通紅,卻搖了搖頭,“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背叛王戩!”
房門外的火越燒越大,門板被燒得“滋滋”作響,濃煙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于榮站在院外,看著燃燒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繼續添柴火!”
他吩咐親兵。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
嗖!噗!
這時,忽然一柄長刀從遠處襲來。
剛去添柴火的一位親兵,瞬間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