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
王戩一路小心謹慎抵達新家,麻利的翻墻進院。
嗯?
這不對吧?!
翻墻習慣了,連自己家也是。
他撤了回去,施施然從大門進入。
帶院墻的就是不一樣,布置寬敞了,尚好土坯搭建的房子,也有個家樣了。
王戩很滿意!
不對,自己這思想不對,以前咱也是住過樓房的啊(租的)!
萬萬不能就滿足于此。
他幾步到了房門前。
此時白芷蘭應該在屋里等著自己回來吧?
王戩想著不由得有些期待。
不過當個他靠近家房門時,卻并未見到屋內有燈光。
出去了?
大半夜的不可能!
睡了?
這女人竟然不等自己回來?
王戩眉頭微蹙,便敲響了房門。
“誰?”
好一會兒,屋內才傳來熟悉的聲音。
只是有些不對啊?
這聲音怎么有股怨氣。
“是我!”
王戩回應道。
然后屋內的聲音便停止了。
“嫂嫂,是我,王戩,開下門!”
王戩再次開口。
回應王戩的仍舊是詭異的沉默。
“嫂嫂?”
王戩有些不悅了。
這女人,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把自己關在外面!
“你還知道回來?”
屋內的白芷蘭忽然說了一句。
這股酸味兒直沖天靈蓋了。
“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原來是自己回來晚了。
影響對方休息睡覺了啊?
倒是忘了這女人有起床氣來著。
“對不起,回來晚了,下次不會了!”
他確實覺得自己做的不對,應該向對方道歉。
“哼!”
屋內傳來白芷蘭的冷哼。
接著燈光亮起。
王戩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起床聲和稀碎的腳步聲。
吱嘎!
門開了。
借著月色和燈光,王戩看到一臉幽怨的白芷蘭,不滿的盯著自己。
“你瘦了?”
王戩脫口而出。
這女人,幾日不見,竟然輕減了許多。
白芷蘭微微一愣,眼眶微紅。
這狗東西還知道關心自己?
“二哥家伙食不好?虧待你了?”
王戩有些不悅,這張誠婆娘當真小氣,竟不讓嫂嫂吃飽飯?
當真可惡!
“哪有,伙食好著呢!”
白芷蘭忽然噗嗤一笑,之前所有的怨氣都煙消云散。
這冷面神竟然也有細心的一面。
但我清減了可不是因為吃的不好……
白芷蘭將王戩請進屋。
這時王戩才看到屋內新購置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
看樣子放了很久,已經涼了。
“小叔,我這就去熱一熱!”
白芷蘭很高興,一直哼著歌,給王戩熱飯菜。
王戩也確實餓了,肚子忍不住咕嚕亂叫。
他看著有陰轉晴,搞不懂這女人為何變臉如此之快?
但忙前忙后的嫂嫂,心底異常的踏實。
遂不在多想,等白芷蘭將飯菜熱好,便狼吞虎咽起來。
吃過飯,白芷蘭便詢問王戩這幾日的經歷。
恨不得連王戩哪日穿了什么底褲都要問一遍。
女人,當真麻煩!
王戩雖略有不耐,但聽著白芷蘭絮絮叨叨,卻也覺得有趣。
便也繪聲繪色的講述這幾日的遭遇。
“啊,好危險呢。”
“小叔你沒受傷吧?”
“小叔你好厲害……”
白芷蘭是不是驚嘆出聲,
她媚眼中滿是崇拜,情緒價值拉滿。
王戩越聊越起勁兒。
這就是成就感!
兩人直至聊到王戩困意襲來,仍舊意猶未盡。
白芷蘭也是興致盎然。
她捂嘴輕笑看著王戩,男人,果然都是愛慕虛榮的!
這黑面神也不能免俗。
拿捏!
“嫂嫂,睡吧,明日我還要去點卯!”
以后他也要打卡上班當牛馬了。
王戩終于熬不住了,起身來到火炕上。
新分的房子,比之前的不止更加結實,火炕也大了一倍。
王戩上了炕,在炕尾鋪下被子。
白芷蘭睡在炕頭,這里更加暖和。
兩人隔了很遠的距離。
王戩又將一床被子和衣物放在中間,將兩人徹底隔開。
“嫂嫂,這下我便不會打擾你睡覺了!”
他滿意的點頭,進入被窩倒頭邊睡。
連日趕路加上熬了個夜。
王戩累壞了!
白芷蘭也是歡喜的點頭,很是滿意。
“家里的條件確實越來越好了,她也想離這黑面神遠一些,總是影響自己睡覺!”
她興沖沖地躺進了被窩。
而半個時辰后,她怎么也睡不著。
驀然睜開眼睛。
看著炕中間王戩堆起來的衣物,聽著那邊傳來王戩平穩的呼吸聲。
她莫名的感覺有些失落。
不斷地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王戩被白芷蘭折騰醒了。
這女人,又在作什么妖?
轉過身,看到隔開兩人的衣物。
忽然有些煩躁是怎么回事兒?
都怪這女人!
于是王戩也直愣愣的盯著“隔絕帶”。
直至城墻上的梆子聲傳來。
竟然天亮了?
白芷蘭一臉疲憊的起床。
她忙碌的熱起昨夜剩下的飯菜。
王戩坐在炕上看著昨日從劉一手老宅拿到的賬本。
兩人很是默契的沒有說話。
總覺得彼此之間,距離遠了一些。
王戩吃飽后,便要出門去演武場點卯。
“出來了!”
“小兩口喬遷新居,睡久點正常。”
“心房就是快活啊!”
“這軍爺倒是精壯的很……”
王戩剛出門,便有一堆人圍了上來。
對著他議論紛紛。
等白芷蘭好奇的出門觀望,又有人驚呼,“好精致的小娘子!”
“這兩人真是般配啊”
“新婚燕爾,晉升軍籍,喬遷新居,雙喜臨門呢。”
“果然好看的都上交朝廷了……”
眾人再次議論紛紛起來。
王戩尷尬的站在原地。
白芷蘭聽到眾人誤以為她和王戩是新婚夫妻,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同時心下忍不住喜意,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轉頭看王戩略顯局促,不由得橫了他一眼。
這人,真是榆木疙瘩,不開竅!
“好了,都散了,散了!”
這時一個高亢的聲音傳來。
接著便有五個人沖開人群,進了王戩院子。
是陳達親自帶著同一個伍里的袍澤前來賀喜。
“王戩,恭喜了!”
“恭喜了,兄弟!”
“恭喜弟妹!”
“恭喜!”
幾人連聲道喜,同時還送來各式禮品。
那個弟妹,更是把白芷蘭喊的心花怒放。
王戩將禮品悉數收下,便要請幾人去屋里坐。
“先不坐了,要去點卯呢,晚上一起喝酒。”
陳達說道,便帶著王戩和幾人一起去營里了。
反倒是白芷蘭被幾個婦人圍住,說笑了片刻,便在她們的幫襯下,收拾新家。
……
王戩和陳達等人報了到,又跟著眾人練了練刀法和拳腳。
都是些粗淺的功夫,沒有花里胡哨。
用來的殺人的,以實用為主。
王戩很快便摸到門道,然后將前世記憶中的招式相結合,揮舞了幾下,效果倒也不錯。
晚上,陳達做東,請伍里人喝酒。
幾個爺們一起聊政局,聊煙花柳巷的俏娘們,氣氛好不熱烈。
談笑正歡時。
“陳伍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這時一個大頭兵匆匆忙忙的跑進酒肆。
身上還滿是積雪,氣喘吁吁的,明顯是趕了很久的路。
“怎么了?”
陳達和王戩等人都站起身。
“咱們牧場又遭了兇獸,死了五匹軍馬,三頭牛,十只羊……”
來人驚慌失措。
“什么?”
陳達坐不住了。
別的還好說,但是五匹軍馬?
天都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