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遠侯府
裴婉急匆匆趕回府,剛到垂花門,母親身邊的大丫鬟就迎面而來,面上滿是焦急和不安。看到裴婉,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母親這么急著喚我回府,到底出何事了?”裴婉便往里面走邊問。
小丫鬟眼睛紅紅的。
“小姐,你快去看看老夫人吧。剛剛,老夫人突然暈倒。夫人派人請了大夫,結果大夫說……”
小丫鬟聲音帶了哭腔。裴婉腳步一頓,柳眉緊蹙,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焦急道,“怎么這般突然?大夫怎么說的?”
“大夫說……說……”
“哎呀,你快說啊,要急死我啊。”
小丫鬟抽泣道,“大夫說,讓準備后事。”
裴婉腳下一個釀蹌,唇瓣翕動,許久,才穩住心神,沉聲道,
“哥哥那邊派人通知了沒,還有堂哥……”
丫鬟搖了搖頭。
“大少爺今日月考,學院不讓進,侯爺在京郊大營,已經派人去請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夫人一個人又要管著家里上下,還要四處請大夫。要是侯爺在就好了,再不濟,有侯爺的令牌也行啊,這樣就可以進宮去請太醫來為老夫人看診。”
裴婉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雖裴安充滿怨氣。
“再派人去京郊大營,快馬加鞭,務必告知侯爺,家里天快塌了。讓他先將兒女私情放放。”
“算了,我親自去請。”
裴婉說完,就大步去馬廄,牽了自己的小馬駒向府門口走去。
丫鬟急了,“小姐,夫人還在等著你拿主意呢,你怎么能離開呢?”
裴婉冷道,“祖母現在需要的不是拿主意,而是大夫。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宮里,所以,我必須保證侯爺能盡快回府。你去跟母親說一聲,讓她別心急,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裴婉說完,就迅速翻身上馬。
皮鞭的破空聲響起,隨著一聲清脆的“駕”,馬兒如同離鉉的箭,迅速消失在視線里。
丫鬟氣得直跺腳,無奈,又往回趕。
城門口
守城的士兵遠遠就看到一道火紅衣裙的少女騎著飛馬迅速逼近。
剛準備阻攔,就看到對方高高舉起一個金燦燦的腰牌,還沒看清楚上面的字,馬兒已經沖出了城門。
侍衛:……
“什么人,趕著去投胎啊?”
另一名侍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有啥,那些富貴人家都這樣,骨子里就沒將咱們這種人當回事,能舉個令牌都算好的了。”
“可俺都沒看清那令牌上寫的啥。”
“那種顏色的令牌,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公侯之人,這種身份之人,不是你我可以攔的。”
京郊大營
剛剛發生的事讓整個大營人心惶惶。尤其是門口赫然出現的大坑,看得人心驚肉跳。可裴安卻并未下令出去查清情況,只讓守好大門。
眾人不解,但只能聽命。
整個大營氣氛十分凝重,連訓練都停止了。所有人精神緊繃,隨時做好了戰斗的準備。好在頭頂的大鳥已經飛走了。那巨雷一樣的東西也沒再響起,這讓大家稍稍放心了些。
就在裴安再次想離開,去找鳳明珠時,門口的守衛匆匆跑了進來。
“報——”
“講。”
“將軍,門口有個紅衣女子,自稱是府上的大小姐,說你家里出事了,想要見您。”
裴安蹙眉。
祖母最近總用這種借口,逼他去見她,每次見面,都要想方設法讓他放棄鳳明珠。說來說去就一個說辭,那就是鳳明珠容色過艷,杏眼桃腮,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身子骨瘦弱,一看就不好生養。
還說,鳳明珠生性善妒,竟然說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荒繆言論,不堪為裴家婦。
堂堂侯府的老太君,一哭二鬧三上吊,如此不體面,讓人厭煩。
今日想來也是如此。
只是婉兒素來拎得清,沒想到今日也跟著她胡鬧。
裴安眼底劃過一抹冷戾,“告訴她,本侯有要事在身,沒空見她。”
士兵應聲離去,過了一會兒,又跑來了。“將軍,小姐說,府上老夫人病重,大夫說讓準備后事,小姐來此,就是想讓您進宮請太醫為老夫人診治。實在不行……”
“實在不行,就去見老夫人最后一眼。”
裴安冷嗤,又是同樣的招式。
語氣變得冷冽,“告訴她,本侯沒空。”
士兵只好再次離開。只是沒過多久,又急急忙忙地回來了。
“將軍,小姐她打進來了。我等不敢硬攔,怕傷到小姐……”
裴安眉心突突直跳。
裴婉這丫頭,何時變這般莽撞了,私闖軍營是死罪,她心里清楚,卻還是硬闖。
都是他太嬌慣她了,讓她變得不知天高地厚。罷了,回去一趟也好,正好將話說清楚。
不管祖母怎么阻攔,鳳明珠這個女人,他都要定了。
“告訴她,本侯馬上來。”
說完,就大步離去。片刻后,出現在鳳明珠的面前。
“嬌嬌,吃食我給你放在這里另一個時辰后,若我還未回來,自會有人進來伺候你,給你準備吃食和水,等我。”
鳳明珠急忙喊住他,
“你要離開?”
見她終于愿意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話了,裴安心里舒服了很多,笑著點頭。
“祖母想見我,我回去一趟。你放心,這次不管她說什么,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改變的。”
鳳明珠面上綻開甜美的笑容,沖他勾了勾小手指,“裴安,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裴安一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再近點。”
女子紅唇微揚,在他耳邊魅惑道,“你娶不了我的。”
話音一落,裴安面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隨即變得無比冰冷。目光如同刀子一樣刺向鳳明珠。
鳳明珠卻毫不畏懼。
“我可不是危言聳聽。你祖母她中毒了,毒入肺腑,現在已經油盡燈枯,若再不施救,必死無疑。她若死了,你就跟守孝,可不就無法成婚?”
裴安怒氣翻涌,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咬牙切齒道,“你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