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孩子。”蘇清梨放下茶杯，“堅韌，善良，懂得感恩，雖然出身不好，但心性難得。”
沈睿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所以？”蘇清梨微笑。
“所以，”沈睿難得有些不確定，“我在想，我是不是喜歡她。”
蘇清梨笑了：“睿睿，你二十四歲了，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動心，這很正常。
問題是，你準備好開始一段感情了嗎？你是軍人，職業特殊，經常要出任務，可能幾個月見不到面。
林舒需要安全感，你能給嗎？”
這正是沈睿顧慮的。
他是軍人，隨時可能奔赴危險。
林舒已經吃了太多苦，他不想讓她再擔驚受怕。
“但如果你因為顧慮而錯過，將來可能會后悔。”蘇清梨輕聲說。
沈睿沉思著。
這時劉妍從外面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小妍，怎么了？”蘇清梨問。
劉妍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媽，哥，你們聊，我先上去了。”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蘇清梨嘆了口氣：“這丫頭，今天鼓起勇氣去找程程，結果碰到他在和相親對象吃飯。”
沈睿皺眉：“馮程哥怎么說？”
“程程那木頭，完全沒察覺小妍的心思，還熱情地介紹她們認識。”蘇清梨搖頭，“小妍當場就跑了，程程后來打電話問我她怎么了，我讓他自己想。”
沈睿難得笑了：“馮程哥在醫學上是天才，在感情上確實是木頭。”
“所以啊，”蘇清梨看著兒子，“感情的事，不能等，也不能猜，該說清楚的時候就要說清楚。”
……
接下來的幾天，劉妍刻意躲著馮程。
無論馮程打電話還是去公司找，她都找借口推脫。
直到周五晚上，馮程直接堵在了家門口。
“妍妍，我們談談。”他站在車旁，表情嚴肅。
劉妍想繞開，被馮程拉住手腕：“你躲我一周了，至少告訴我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劉妍低著頭，“就是忙。”
“看著我。”馮程難得強勢，“劉妍，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我了解你，到底怎么了？”
劉妍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馮程哥，你去相親了是嗎？那個女孩怎么樣？漂亮嗎？溫柔嗎？符合翠姨的要求嗎？你……喜歡她嗎？”
一連串問題讓馮程愣住，隨即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
“我沒生氣！”劉妍甩開他的手，“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快要結婚了，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要保持距離。”
馮程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里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他想起師父的話，想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小姑娘總跟在他身后問東問西，遇到難題時總是第一個打電話給他，工作后雖然忙了，但每次他熬夜研究，她都會送來宵夜……
“妍妍，”他聲音溫柔下來，“那天的相親，我只坐了半小時就走了，因為我和那位女士聊天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說’。”
劉妍猛地抬頭。
“我告訴她，我工作很忙，經常半夜還在醫院，她說可以接受，但希望我至少周末陪她。
我想的是，如果是你，你會說‘馮程哥，我給你送夜宵，然后我們一起邊吃邊聊’。”
馮程走近一步：“我告訴她，我對醫學研究有著非常偏執的熱情。
她說很佩服，但希望我能分一些時間給家庭。
我想的是，如果是你，你會說‘馮程哥，你這個發現太棒了，我可以幫你寫論文’。”
劉妍聽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所以你看，”馮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不是她不好，是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只是我太遲鈍，直到師父點醒，直到你躲著我，才想明白。”
“你心里的人……”劉妍聲音顫抖，“是誰？”
馮程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劉妍心跳停止：“是一個我看了二十多年，從小姑娘成長為優秀女性的女孩。
她善良，聰明，理解我的追求，在我熬夜時會送來熱湯。
她的名字叫劉妍。”
世界安靜了幾秒。
然后劉妍撲進馮程懷里，哭得像個孩子。
馮程緊緊抱住她，心中充滿失而復得的慶幸。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笨蛋馮程哥，”劉妍哽咽，“大笨蛋。”
……
周六下午，沈睿約林舒去公園。
他穿著便裝，手里拿著兩杯熱奶茶，站在約定地點等她。
林舒小跑過來，因為冷而臉頰紅撲撲的：“對不起，公交車晚點了。”
“沒關系。”沈睿遞給她一杯熱奶茶，“暖手。”
兩人沿著湖邊散步。
初冬的江城有些蕭瑟，但陽光很好。
沈睿不太擅長聊天，大部分時間是林舒在說，說她家教指導的學生，說學校的趣事，說小時候和奶奶的故事。
“奶奶最拿手的是炸醬面，”林舒笑著說，“她說等我考上大學，就天天給我做，可惜……”
沈睿停下腳步，看著她：“以后你想吃，我帶你去吃最好的炸醬面。”
林舒愣住了，抬頭看他。
沈睿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讓她心跳加速。
“沈睿，”她輕聲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沈睿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覺得你值得，而且……”
他難得有些緊張，“我想對你更好。”
林舒的臉更紅了。
兩人繼續走，手指無意間碰到，沈睿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林舒沒有掙脫。
“林舒，”沈睿忽然說，“我的職業你可能知道，是軍人。
經常要出任務，可能突然消失幾個月。不能經常陪你，甚至可能……”
“可能有危險。”林舒接過話，“我知道，蘇姨跟我講過你爸爸的事。”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沈睿，我從小失去父母，奶奶教我的第一課就是珍惜當下。
明天會發生什么誰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想做的事就要去做，想愛的人就要去愛。”
沈睿心中一動。
“所以，”林舒鼓起勇氣，“如果你是因為職業原因猶豫，那大可不必。
我不怕等待，也不怕擔心，我只怕錯過。”
陽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睿再也忍不住，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林舒，我喜歡你，可能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
林舒在他懷里笑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