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捂住臉，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我只是想賺錢，沒想害死人啊！
是洪偉國逼我干的，他說我不干，就讓我在建筑行業混不下去！還要找我家里人麻煩！”
審完李偉后，沈慕白和陳志堅去了另一間審訊室。
洪偉國這邊的審訊有些艱難，目前還沒有什么進展。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相普通，眼神中卻透著精明。
他咬死了說，只是合法回收廢料，不知道李偉私自生產高毒農藥，更不承認指使殺人的罪行。
“李偉血口噴人！肯定是他自己搞的鬼，想拉我墊背！”
洪偉國叫囂著：“我要見律師，你們沒有證據，不能扣押我！”
“你要證據？”沈慕白將一沓照片甩在他面前的桌上。
“這是化工廠的生產記錄，上面有你的指紋和簽名，還有你跟李偉的資金往來，大額現金，走的是你控制的空殼公司，還有……”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你在省城開的偉國商貿公司，去年因為非法進口禁用化工原料被查處，你忘了？”
洪偉國的臉一點點變白。
“你背后還有誰？”沈慕白逼問，“憑你一個人，撐不起這么大的攤子。
那些原料從哪里來？成品銷售渠道在哪？誰在給你提供保護？”
洪偉國緊閉著嘴巴，眼神閃爍，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但眾人的心情并不輕松。
三個無辜的工人死了，趙家溝的環境遭到破壞，幕后可能還有更大的黑手。
這個案子，還遠遠沒有結束。
次日，蘇清梨和沈慕白前往趙家溝，為村民們進行檢查。
尤其是那些出現明顯不適癥狀的人家。
果然，靠近后山溝的幾乎村民，血液中檢查出了超標的砷和汞。
蘇清梨立刻建議他們暫停使用井水，由縣政府安排臨時供水。
并對患病的村民進行對癥治療。
針灸排毒，中藥方輔助，村民們的情況很快有所好轉。
防化連對污染區域的清理，一共持續了三天。
挖出的污染土壤和廢料，被密封運走，地下水注入中和藥劑，并且在污染區下游設立了長期監測點。
傍晚時分，洪縣下了場小雨。
沈慕白和蘇清梨再次來到工地。
經過清理，工地目前很空曠，但那種怪味已經徹底消失。
防化連的帳篷還建立在遠處的山坡上，燈火通明。
“省里的調查隊明天到，全面接管洪偉國背后的關系網調查。”
沈慕白撐著傘，看向身旁的蘇清梨：“阿梨，我們這次來洪縣的任務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蘇清梨看著遠處沉寂的山林，輕輕嘆口氣，“那三名工人真是死得冤。”
“我們盡力了。”沈慕白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聲說道：“至少，阻止了更多人受害，揭開了這個毒瘤，剩下的，交給法律，交給國家。”
“嗯。”
雨絲飄在臉上，涼絲絲的。
蘇清梨靠在沈慕白肩頭，疲憊感涌了上來。
這一周多來，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松懈下來，感覺真累。
“回家吧。”沈慕白低聲說，“孩子們肯定想我們了。”
“好，回家。”
想到孩子們，蘇清梨心情輕松了幾分。
吉普車在夜雨中駛離了洪縣，車燈劃破黑暗，照亮在前方的省道上。
蘇清梨睡著了，頭靠在車窗上。
沈慕白拿來毯子給她蓋上。
到家時，差不多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兩人提著簡單的行李，輕輕推開院門。
客廳里留著一盞小夜燈，昏黃寂靜。
兩人剛想悄悄回主臥，次臥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林翠披著外衣，打著哈欠從里面走出來。
看到蘇清梨和沈慕白，臉上頓時流露出喜色：“清梨，你們倆回來了？”
“嗯，”蘇清梨對她感激一笑：“翠姐，辛苦你了，孩子們都睡著嗎？”
“都睡著，都睡著。”
林翠指了指自己的房間，笑道：“睡覺之前還問我，爸爸媽媽什么時候才回來呢？
我給他們講了好幾個故事，才肯睡覺。”
蘇清梨和沈慕白臉上不由流露出溫柔。
兩人跟林翠打了聲招呼，動作輕輕地將幾個孩子抱回了主臥。
主臥里，床是加大加寬的，即使睡了他們夫妻倆和幾個孩子，也很寬松。
蘇清梨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三張小臉，眼中滿是疼愛。
“睡吧。”沈慕白摟住她的腰，“這幾天辛苦了。”
“嗯。”蘇清梨掀開被子躺下來。
還是在自己家睡著更舒服，更放松。
尤其是，旁邊還有孩子們，還有沈慕白。
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投射進屋內。
睿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起身來。
下一刻，他瞧見了躺在床上的兩個大人，頓時不由張大了嘴巴。
“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回來了！”
蘇清梨和沈慕白正睡的香甜，被他這一喊，頓時驚醒過來。
還有妍妍和熙熙，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看到爸爸媽媽，幾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笑容。
紛紛撲到爸爸媽媽懷里，撒嬌賣萌，要抱抱，要親親。
一家人在床上玩鬧了會兒，沈慕白和蘇清梨幫孩子們穿戴整齊，帶著他們去洗漱。
吃早飯時，飯菜的香味彌漫，孩子們清脆稚嫩的聲音幾乎不間斷。
蘇清梨看向身旁的沈慕白，夫妻倆不由相視一笑。
早飯后，沈慕白去部隊上班。
有他去匯報案情，蘇清梨就不用跟著多跑一趟了，她安心待在家里陪伴孩子們。
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客廳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媽媽，電話響了！”
熙熙第一時間發現，趕緊拉著蘇清梨去接聽電話。
蘇清梨走到電話機旁，拿起了聽筒：“喂？”
“清梨，生了，蓮玉生了！母子平安！”
電話那頭，姜淑賢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蘇清梨聞言，臉上也流露出喜色：“這么快？蓮玉和寶寶都好嗎？”
“好，都非常好！”
姜淑賢笑道：“今早凌晨三點多生的，孩子七斤二兩，蓮玉可是吃了不少苦頭，還好，親家這邊都知道心疼她，九霄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她是過完年后，就前往南城，給沈蓮玉陪產的。
畢竟南城距離江城這么遠，沈蓮玉生孩子的時候沒有娘家人那怎么行？
所以姜淑賢就提前半個月過去了。
現在外孫呱呱落地，她第一時間就給家里人打了電話，匯報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