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多虧有你……”
姜淑賢緊緊拉著蘇清梨道手,眼睛通紅,“還好他沒事,要不然,要不然……”
蘇清梨看出,婆婆很是自責懊惱。
她拍拍姜淑賢的手背,輕聲勸道,“爸開車一向穩(wěn),這次發(fā)生車禍,應該是當時發(fā)生了什么事。
警察那邊不是正在調(diào)查嗎?還有,等爸醒過來,也可以問問他,您別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清梨,那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姜淑賢急忙詢問道。
“如果沒什么意外情況,明天早上,爸應該就能清醒過來了。”
蘇清梨道,“您放寬心,晚上有我守著,不會出什么事,媽,您要保重好身體,您身體好,才能照顧好爸,不是嗎?”
“嗯……”
姜淑賢望見她關切的目光,心里涌起暖意。
一夜過去。
清晨,蘇清梨給沈明遠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指尖動了一下。
隨后,他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爸,您醒了?”
蘇清梨彎下腰,輕聲說道,“您車禍重傷住院了,現(xiàn)在身體很虛,需要好好靜養(yǎng)。”
沈明遠等腦中眩暈和疼痛過去后,虛弱地開口:“淑賢……呢?”
見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詢問婆婆,蘇清梨忙道,“她在外面守著您,您要見她,跟她說幾句話嗎?”
“好……”
沈明遠虛弱地應聲。
蘇清梨起身走出病房,便看到姜淑賢趴在玻璃窗上巴巴地望著。
她的臉上帶著喜色,“清梨,你爸醒過來 ,他醒過來了……”
說著說著,她眼眶里就蓄滿了淚。
蘇清梨走過來,柔聲說道:“媽,走,去消毒換無菌衣,我?guī)タ窗帧!?/p>
“好,好!”
姜淑賢忙擦干眼淚,跟著蘇清梨前往消毒室。
等換好了無菌衣,她進入重癥監(jiān)護室中。
站在床邊,望著臉色蒼白,虛弱無比的沈明遠,姜淑賢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明遠,對不起,昨天我應該跟你一起回去 ,說不定就不會發(fā)生這場意外了……”
姜淑賢握住沈明遠的手,聲音發(fā)顫,“都是我小心眼,非要跟你吵架,是我把你害成了現(xiàn)在這樣,對不起……”
沈明遠看見她滿臉自責,心里有些焦急,想抬手幫她擦眼淚,卻沒那個力氣。
“不……不是你害的……”
他低聲說道,“別哭,是……出車禍是……是因為殷苗……”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無力,卻清晰分明。
姜淑賢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殷苗?沈明遠出車禍的原因,怎么會跟殷苗有關呢?
“昨天……我回去的路上,她……她突然沖出來,我剎車不及,急打了……方向盤,車子發(fā)生了側翻……”
沈明遠將車禍原因說出來。
“是她害得你出了車禍!”姜淑賢臉上浮現(xiàn)出震驚和憤怒,“那她人呢?你傷得這么嚴重,那個女人竟然一聲不吭地跑了?”
沈明遠搖頭,“我當時沒了意識,就不知道后面的事了。”
姜淑賢咬牙道,“是經(jīng)過那條路的熱心路人,報了警,警察趕過去,將你送到了距離最近的軍醫(yī)院……”
沈家向醫(yī)院和警方了解事故過程,可是事故原因不明,路人和警方,都是車禍發(fā)生后到場的。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殷苗摻合。
是她突然沖出去,沈明遠受驚為了躲避她,狂轉方向盤才導致了車禍。
可殷苗卻見死不救,看到沈明遠出車禍重傷,她竟然跑了!
當真是可恨至極!
姜淑賢咬著牙,渾身散發(fā)出憤怒和恨意。
“你傷得嚴重,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姜淑賢紅著眼圈道,“如果沒有清梨,你這次,你這次……”
“我……沒事,別哭。”沈明遠臉色蒼白地開口,“淑賢,還能再看到你,真好。”
發(fā)生車禍的那一刻,沈明遠腦中,真的閃過了走馬燈。
那些年輕時候的片段,尤其是跟姜淑賢生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在他心中短暫浮現(xiàn)。
沈明遠意識到,這個家離不開姜淑賢,他更離不開她。
沈明遠剛清醒,身體很虛弱,沒跟姜淑賢說幾句話,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姜淑賢跟他說了會兒話,心里這會兒安定多了。
從重癥監(jiān)護室中走出來,就看到沈家眾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就連沈慕白也來了。
姜淑賢將沈明遠說的話告訴大家。
聽說他是為了躲避突然沖出來的殷苗才發(fā)生了車禍,眾人既吃驚又憤怒!
殷苗不僅害得沈明遠發(fā)生了事故,還見死不救。
如果不是后面的路人報警,萬一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沈明遠可能真的會死。
沈慕言和沈慕白兄弟倆對視一眼,準備去找警察,把這事調(diào)查清楚。
殷苗害了人,必須要承擔責任。
……
火車站。
殷苗戴著頭巾,將臉遮得嚴嚴實實,拎著一個黑色袋子,站在月臺上,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
聽到火車到站的聲音,她精神一振,眼睛里閃過一抹喜意。
只是,等她靠近車門的時候,卻突然被人給攔了下來。
“殷苗女士,我們是市警察局的,請你跟我走一趟!”
殷苗脊背一僵,驚恐地抬起頭,邊看到兩名警察堵在了她面前。
她被頭巾遮住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為什么?你們憑什么抓我?”
她一把扯掉頭巾,不滿地嚷道:“我犯什么事了?你們憑什么抓人?!”
“你構成了交通肇事罪,導致沈明遠沈先生重傷,殷苗女士,請你配合我們回警局調(diào)查,否則,我們有權強制執(zhí)行!”
警察一臉嚴肅,從腰間取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殷苗目光落在手銬上,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腳下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
醫(yī)院病房外。
“那個殷苗,竟然想畏罪潛逃,幸虧我們通知警方及時,將她堵在了火車站月臺上……”
沈慕言親自去警方處理的這個案件,回來后跟眾人說明情況。
“她剛開始還嘴硬,不肯承認是她導致的事故,后來,警察嚴厲審訊,就全都交代了!”
沈慕言眼底泛起一抹冷意,“你們肯定想不到,她突然沖到爸車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