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勉強有點自知之明。”
陳爽的聲音混著招財的咕嚕聲,“勉強”兩個字肯定是戳中了裘必報的G點,他沒有打斷他就繼續。
“大家都知道我叫茍富貴,我姐叫茍美姬,是茍監的第一對龍鳳胎,我姐弟的名字是他當年在祠堂磕三天頭,才想出來的。”
“為什么說他有自知之明,因為他是個不會取名的白癡,光看茍家這一群姐妹的名字——茍臘姬、茍珊姬、茍野姬……可見一斑。”
“所以,我覺得他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修養都有限,所以去祠堂磕頭打開思路。”
裘必報嘴角微勾,冷哼一聲。
眾兄弟見茍富貴回答得這么扯還沒死,怎么行?
他活下來,他們就離死亡進一步了。
這漏洞百出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優點。
立即有人反駁。
“富貴你這話說的——純屬硬湊!”
“茍爹要是真有這自知之明,當年能把五百五十五小姐的名字改成茍夜姬?夜里的姬,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茍家在養什么見不得人的行當!”
旁邊跟著反駁。
“如果有自知之明,我的名字就不會叫茍對天。”
“我叫茍受驚!他有自知之明嗎?沒有!”
“我叫茍不住!”
“茍雷人!”
“茍茍……青樓。”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
他確實沒有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就不會讓兒子頂著“茍青樓”這種名字活在世上。
滿堂死寂。
只有招財的咕嚕聲。
“所以我才說他勉強有點自知之明,又不是很有自知之明,至少他磕頭求來的名字,我茍富貴暫且不說,我姐茍美姬絕對是個雅名。”
“這叫雅名?”有個兄弟驚得聲音都劈叉了。
“沒辦法,他只有這點本事。”陳爽這句話把裘必報戳爽了,他哼哼兩聲,“下一個。”
那群兄弟一臉震驚的眼神,這叫什么優點?而且就算是優點,茍監他根本沒有這個自知之明。
陳爽也不知道這群兄弟是真蠢還是裝蠢想弄死他,裘必報是茍監的仇人,他能想聽他什么優點。
他想看到的就是你們絞盡腦汁想不出優點。
來證明,他的仇人茍監有多無恥。
但是又非得仇人之子說出優點才能過關,無非就是看小丑跳梁的表演。
裘必報喜歡風雅,定然鄙視粗俗沒文化。
陳爽直說茍監沒文化、取名荒唐,這是戳中了裘必報的爽點了,他把“自知之明”的標準壓到最低。
他們還上來秀一波茍監“取名沒水平”的騷操作。
想來證明茍監完全沒有這點自知之明。
這不幫著陳爽把裘必報哄得爽歪歪。
他說“我姐茍美姬絕對是個雅名”。
這話聽著像強撐,卻暗藏生機——連這種水平的名字都能算“雅”,磕三天頭求來這種名字,可見茍監的水平有多低。
都磕頭了,也算有一點自知之明,雖然不多。
恰恰襯得裘必報的文雅如同明燭照雪。
那群兄弟還在為“茍青樓”之類的名字憤憤不平。
卻不知每一句反駁,都是在幫陳爽逃生。
越證明茍監胸無點墨。
越顯得陳爽那句“勉強有點”絕妙。
這場由裘必報主導的審判,早已在他心里落槌。
他只想看茍監的兒子恨茍監。
只能從垃圾堆里扒出這點可憐的“優點”。
“茍賊作惡多端,唯一的優點就是死前留下這顆靈賦丹。”這人可謂是另辟蹊徑了,沒有硬夸,實打實的優點,誰都否認不了。
沒有茍監留下的這顆靈賦丹,哪有他們兄弟相聚一堂的盛世,裘必報哼了聲,“下一個。”
他的冷哼就像拆炸藥,后面接著的是死是活一概不知——玩的全是心跳。
想必是從陳爽身上得到了啟發,早說了能活到這里沒有蠢的。
“我我我覺得他的優點是小白臉,仗著有點姿色禍害良家少女,取了一千多房小妾,讓她們互相殘殺,這都是源于他有那張臉的優勢。”
說罷還咬牙加上一句。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為了活命,立刻有人反駁。
“是因為他的臉嗎?是因為他的修為,因為他是修仙者。”有毅力修為高這是第一個人說的——但是立刻被裘必報殺死了,顯然裘必報不吃這套。
“不不不不,修為高個屁!那點修為算什么,還有修仙者跟他在一起呢,我娘還是個貢獻度可以追贈靈賦丹的女修,要不然茍監怎么對她痛下殺手呢?所以,不是因為修為,而是因為他只有一張臉能看。”
“下一個。”
裘必報的蓋章讓剩下五人瞬間緊張起來。
前三個只死了一個,他們五個要死四個!
下面這個人,一咬后槽牙,美貌能過關給了他新的啟發,他刷地把自己脫的精光。
眾人莫名其妙,這人當眾遛鳥實在辣眼睛。
心想如此冒犯,裘必報怎么還不賜他一死?
“子肖父!”那人大喊,看著自己胯下,“如果長得好看是優點,那這孽根也算是個優點,沒有這,他怎么禍害那么多女人?”
陳爽嘴角一抽,果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和他的不相上下。
真是狗急跳墻,人急了什么底線都能突破。
后面的兄弟急得跺腳,這要是讓他過關了,他們全死了,立刻組成‘反鳥小男孩聯盟’。
“這算什么優點?這天賦異稟是吧——禍害了多少姨娘,這是殺器不是優點。”
這兄弟說的話有水平,不管裘必報是想聽到茍監一無是處,還是真想聽到他一點優點。
都給他按死在這里。
如果裘必報想聽一無是處,他天賦異稟該死。
如果想聽到有點優點,這是殺器該死。
那兄弟衣服都敢脫,求生欲望強烈到爆表。
怎可甘心!
“這不是優點?那你一輩子別用!你自己也因為茍監遺傳給你的這點優勢沾沾自喜吧?
什么天賦異稟?這就是禍根!沒有這禍根就沒有那么多女人的悲劇!他那點姿色都算優點,沒有這優勢,他哪里搞得定那些女修士?”
一席話說明這是優點,但在茍監身上就無恥。
這群兄弟個個都是高手。
“我可以證明這不是優點!”排在最后的兄弟也是逼急了,直接拿出匕首,狠狠朝著胯下一割。
血花四濺。
安靜如雞如鴉如寒雕。
招財的咕嚕聲都沒有了。
這個狠人兄弟去了自己勢。
“裘仙師,我不覺得這算什么優勢!我是不是證明了他是錯的?他是不是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