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從來部隊找霍君硯到現在,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期間也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這是她來之后霍君硯的第一次任務,沒想到老天爺就跟他們開了這么大一個玩笑。
王振邦說,霍君硯是在結束任務之后遇到一個孩子,孩子掉進了奔騰的河流,霍君硯幾乎是沒有思考直接就跳了下去,費了很大的勁把孩子往岸邊送,岸邊的戰友協助他把孩子弄上岸,但泡在水里的霍君硯卻體力不支直接被河水沖走了。
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戰友們立刻聯系了附近的兄弟單位派出人沒日沒夜地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
第二天,蘇青禾再次敲開了王振邦的辦公室門。
看到一臉憔悴的小姑娘,王振邦的內心也很不是滋味,“小蘇啊,大家已經在盡力尋找了,你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好。”
蘇青禾點了點頭,“師長,我想親自去找人。”
這一個晚上蘇青禾都沒有睡一個好覺,滿腦子都是霍君硯出事的樣子,她都不敢想象有多么的兇險。
王振邦直接拒絕,“那邊的環境比較惡劣,而且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過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們派出了很多人,相信一定會把人找到的,你就在家屬院里等消息就行了。”
蘇青禾抿唇,沒有說話。
一看她這個樣子王振邦就知道這人正犯倔,卻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
畢竟人小兩口剛剛團聚沒幾天,就可能會面臨生死離別,這誰心里會不難受?
雖說部隊和當地的公安都在找人,可大家心里也明白一個道理,掉進水流那么急的大河里,人很大可能已經犧牲了,現在主要就是一個死要見尸。
可不說大海撈針,也差不離了,畢竟那條河很寬很長,想要撈一個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師長,我……”
“行了小蘇,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們大家都不好受,但這不是亂來的時候,你過去之后真幫不上忙,畢竟你不清楚那邊的環境,說句難聽的,好多大男人到了那邊都是水土不服,你說你過去有什么用?萬一不身體不舒服,是不是還要分出一個人來照顧你?小蘇,聽話,多一個人去找,就多一分希望。”
蘇青禾再次沉默著走出了師長辦公室,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眼眶紅紅的。
而霍君硯落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傳了出去,一時間家屬院里議論紛紛。
林夢得到消息之后提著一些平時自己很喜歡吃的零嘴上門了,不過從頭到尾都沒提到過霍君硯的名字。
蘇青禾自然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不過確實是沒辦法強顏歡笑。
林夢也看出來了,臨走時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出口,“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明天育紅班那邊你就別去了,我們幾個就能搞定的。”
蘇青禾點了點頭,育紅班步入正軌,確實不需要天天去盯著。
林夢一走,家里又只剩下蘇青禾一個人,想了想,還是收拾了點換洗的衣服準備去鄉下,反正現在可以直接住在張福全家里,與其一個人承受這么大的心理壓力,不如去找家里人,或許心情會放松一些。
可還沒有走出家屬院,迎面就碰到了上次在她手上吃過虧的王春鳳。
王春鳳本來就因為那件事情對蘇青禾有意見,之前是因為霍君硯軍職比自己男人高不敢得罪蘇青禾,現在可不一樣了。
霍君硯都死了,很快蘇青禾都得離開家屬院,還怕她干什么?
“喲,蘇同志收拾東西是要去哪里呢?不會是知道霍團長犧牲了,就準備跑路了吧?”
“也是,你們結婚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有個孩子,蘇同志為自己的未來著想也是應該的,你長得這么好看,隨便再嫁一次,估計還是能嫁得不錯!”
現在年紀比較小的孩子都送去育紅班了,除了有工作的那些家屬,其他人基本上都閑著呢,看到蘇青禾收拾起包袱準備離開部隊的人不少,卻沒有人會真的那么嘴賤上去戳人家的痛處。
誰都沒想到王春鳳會這么說,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真的有點兒過分了。
有人聽不下去了,“王春鳳,你怎么回事啊?人家蘇同志一句話都沒說,你就巴拉巴拉地講個不停,你咋知道人家蘇同志要二嫁的?啊?你給牽的線嗎?”
這反問諷刺味也是足足的,王春鳳頓時就有些說不出話了,但現在她已經認定了霍君硯的犧牲,其他人不好撕破臉,難不成還不敢惹蘇青禾了嗎?
“嘁!之前她怎么沒有收拾包袱去哪里過?人家霍團長犧牲的消息才剛剛爆出來,她就打算走了,不是想改嫁還是干啥?像她這種愛出風頭的女人一般都很會勾搭男人的,也就你們缺心眼,要我說啊還是回去好好跟自家男人說一聲,讓他們別動花花腸子,別到時候人家真的丟不下軍官太太的身份,纏上你們誰家的男人或者兒子!”
這話大多數人都覺得不講理了,可真就有那么幾個奇葩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畢竟過慣了軍官太太的好日子,誰想離開家屬院?
這么想著,那幾個女人看蘇青禾的眼神中同情少了幾分,反而是防備更多了。
蘇青禾心情本就不好,這個時候王春鳳還撞到了槍口上,她能忍下這口氣才有鬼了。
“啊啊……痛痛痛……撒手!你趕緊給我撒手!”
蘇青禾不發一言,直接上去薅住了王春鳳的大辮子,拖著人就走。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沒低過好奇心,跟在她們后面看熱鬧去了。
“賤人!喪門星!趕緊放開我!你要干什么?”
“我帶你去政委辦公室,今兒這事兒沒完!部隊都沒有通知我男人犧牲的消息,到底是誰傳的我男人犧牲了,這必須得調查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不盼著保家衛國的軍人好!”蘇青禾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其實她的聲音本身就是那種軟軟的,就算發火好像也沒太大的威懾力,但她這話可真的把人嚇一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