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你出來!”
陳云芝只是不折騰兒媳婦,不代表她就是個好說話的人了,在村子里的時候她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潑婦,再加上年齡buff在這里,哪怕是霍君硯的軍職比自己兒子高一級,她也是完全不帶怕的。
蘇青禾皺眉,心里也是有些煩了,這一聽就是來找茬的啊,這麻煩事怎么一樁又一樁的?
聽到外面的聲音,劉春菊立刻就知道是誰了。
“哎呀,這是鄭蘭香的婆婆啊,這人估計是來給兒媳婦出氣的?!?/p>
剛才鄭蘭香的樣子大家都是看見的,明顯就是不服氣,這是回家告狀搬救兵來了?
“我出去看看!”
蘇青禾放下手中的抹布就朝外面走,林夢也跟在她后面,“我也去?!?/p>
林夢現在還真的是挺喜歡蘇青禾這個人的了,自己和她斗嘴沒啥,要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讓蘇青禾在外人跟前吃癟,她也是不答應的。
兩個小姑娘的出現一點都沒有讓陳云芝有退縮的意思,反而覺得對付兩個小姑娘手拿把掐。
“嬸子,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兒?”
都一個家屬大院住著的,蘇青禾還是非常的有禮貌,當然,要是對方真的蠻不講理,她可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你好意思問我呢!你怎么不說說你們都干了什么?你們就是這么欺負人的啊?”
“我兒媳婦明明考了第二名,為啥她沒有被選上?是不是你們做了什么手腳?”
陳云芝叉著腰,直奔主題。
“嬸子你可能不是很清楚狀況,當時的投票公開透明,王師長和謝政委也都看著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鄭蘭香同志提出異議之后我們馬上就重新查票了。”
“呸!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跟投票那些人通了氣的!我兒媳婦考試考得那么好,可不能因為你們的私心受委屈,我兒媳婦就是不工作我兒子也養得起,但絕對不能不明不白的。”
“老太太,我說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呢?在投票之前我們一點兒風聲都沒露出去,怎么可能提前通氣?”林夢也是氣得不輕,這人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
“那你們怎么解釋那個劉春菊投票第一名?”
“她考試才第四,怎么投票就第一了?誰不知道劉春菊和蘇青禾的關系好,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陳云芝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好家伙,她發現家屬院里的奇葩還真不少,一個接一個,跟趕集似的。
“那你想怎么樣?”
“當然是把我兒媳婦的工作名額還給她,你還要跟她道歉!”
陳云芝以為蘇青禾是害怕事情鬧大,勁頭更大了。
蘇青禾嗤笑一聲,“你如果覺得有內幕,那咱們就去找政委掰扯掰扯,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兒媳婦沒被選上只能說她在家屬院的人緣還不是太好,畢竟大家伙兒要把孩子交到咱們育紅班來,自然希望帶孩子們的老師是絕對信得過的人,你又憑什么覺得我跟人家通通氣,人家就愿意按照我說的把票投給誰?”
“我都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大的臉,是自己的孩子重要還是我的面子大?老太太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p>
蘇青禾這番話一出,陳云芝頓時就有點兒不知道怎么反駁了。
還沒有走的家屬們也看不下去了,“就是啊,我們選劉春菊那真是沒一點兒內情的,劉嫂子在家屬院的名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鄰里鄰居的但凡是需要她幫點什么忙,她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這樣的人品當老師,咱們才放心?。 ?/p>
“就是啊,之前我家孩子發燒,男人又不在家,就是劉嫂子陪著我把孩子送到醫院里去的?!?/p>
“對!劉嫂子是個善良的人,我們都很樂意她當這個育紅班的老師,畢竟上育紅班的孩子們都那么小,也不是很會表達,我們可不希望老師的人品不端,那也很容易會讓孩子們受到傷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讓陳云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們到底咋想的?這蘇青禾給你們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個個地都幫著她說話,幫著她又能咋的,這次的工作名額咋就沒有你們的份?”
老太太立刻又把話題扯回到蘇青禾的身上。
蘇青禾氣笑了,林夢也氣笑了。
林夢翻了一個白眼,“這位老太太,說真的,大家都知道我和蘇青禾不對付吧,要是她真的在這件事上面弄虛作假了,我肯定已經舉報她了,雖然我倆有些不愉快,但我也是聽不得你這樣胡亂攀咬人的。”
林夢也算是一種反向作證了,畢竟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兩個人的關系和當初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說可以成為互相交心的朋友了,但至少不會再和之前一樣針鋒相對,也是建立了一定的友誼基礎。
可別人不知道啊,大家只知道林夢喜歡霍君硯,還非??床粦T蘇青禾。
不然當初辦這個育紅班的時候這位大小姐也不會突然跳出來要摻和一腳了,還和蘇青禾的想法背道而馳。
別說,澄清的話誰說出來都沒有林夢說出來有說服力。
陳云芝打起了退堂鼓,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兩個小丫頭都說不過,但轉念一想,她們能說會道又能怎么樣?
想清楚的陳云芝頓時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說不過就不說。
然后蘇青禾就看到了讓她十分震驚的一幕,她不是沒有見過別人撒潑,但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
陳云芝坐在地上后雙腿蹬得筆直,一雙手重重地拍在了膝蓋上,“哎喲喂,欺負人啊,仗著自己男人父親的官大,就欺負壓榨我們喲!”
“連工作名額你們都能暗箱操作咯,簡直不得了喲!”
也不知道老太太從哪聽來的成語,別說,用得還挺對。
蘇青禾看向林夢,發現林夢也在看自己,她眼神里赤裸裸地寫著“咋辦?”兩個字。
林夢的生活環境注定她接觸到的都是一些相對有素質的人,蘇青禾就更別說了,上下兩輩子也是第一次攤上這樣的對手,心累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