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家,蘇青禾看著廚房里忙活著燒熱水的男人,心里還挺感慨的。
這男人倒沒什么大男子主義,不過就是有點兒直。
剛才那種情況他說那樣的話,肯定是出于真心,但劉春菊心里肯定會不由自主的對比,再加上郭有謀說話也直來直去的,搞不好會讓劉春菊不舒服。
洗漱完,兩人躺在床上,蘇青禾就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霍君硯也認真聽了,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會注意,蘇青禾也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劉春菊如約而至,因為心里也惦記著山貨,霍君硯起床的時候蘇青禾也飛快起床洗漱了。
見劉春菊拎了個籃子,蘇青禾也去找了個。
是昨天買雞蛋的時候霍君硯找人換來的,剛好能用,雖然也裝不了太多東西,但有那味兒了。
兩人一起出門,路上又碰到幾個軍嫂,便結伴而行。
代銷點就設在部隊訓練場的后面,有一條小路可以不進入訓練場直接過去,還是很方便的。
不過軍區也是真的不小,從家屬院走到代銷點也走了好幾分鐘。
這時候天剛微微亮,看著代銷點外面的情況,蘇青禾嘴巴微張,有些驚訝。
這么早,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而代銷點都還沒有正式開門。
“這么多人的嗎?”
蘇青禾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驚奇。
“是啊,所以我才說咱們要早一點,嗐!我還以為就我有小道消息呢,看來得到消息的人也不少,咱們趕緊過去排著。”
大家也不耽擱,幾步就走到了隊伍后面排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就在她們拍過去后,李秋華和李秋霜就出現在了她們的后面。
李秋霜一看到蘇青禾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喲~資本家的大小姐也來排隊和我們這些人搶山貨呢,你山珍海味吃過不少吧?咋還能看得上這些?”
此話一出,別說是和蘇青禾一起來的幾個軍嫂了,就連原本排在前面三三兩兩一起說話的軍屬們也都看了過來。
大家對霍團長媳婦的身份其實都知道一點,畢竟家屬院就這么大,瞞也瞞不住,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李秋霜會直接大喇喇的說出來,甚至還陰陽怪氣的,這多少有點兒過分了。
可礙于她提到了資本家大小姐,大家也不怎么敢幫著蘇青禾說話,畢竟沾上關系搞不好自己的男人都跟著吃掛落,更別說這人還是師長的小姨子,他們哪里惹得起?
其他人會怕,大咧咧的劉春菊不會。
她農村出身,紅得發紫,又自認和蘇青禾成為了朋友,自然不能看著別人這么欺負她,
“李秋霜,你說話注意點,霍團長的結婚報告是領導審批的,要是有什么問題,也通不過,你拿人家身份說事,是在質疑領導的決定?”
劉春菊叉著腰,一副只要李秋霜敢反駁就要大干一場的架勢。
李秋華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蘇青禾,更沒想到妹子會那么的沉不住氣。
昨天在家屬院門口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李秋霜回家之后就開始摔摔打打發脾氣,把蘇青禾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但這是在外面,說話怎么一點兒不過腦子?
“李秋霜,趕緊跟蘇青禾同志道歉,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我也沒有說錯啊,她本來就是資本家大小姐!”
李秋霜有些不服氣。
“你……”李秋華氣死了,她都遞臺階了,這丫頭怎么就不知道下,“趕緊道歉!別讓我再說一次!”
“我就不!”
“她算個什么東西,我憑什么要跟她道歉,昨天要不是她,霍大哥就載我一起去市里了,肯定是她跟霍大哥說了什么,不然霍大哥肯定不會直接丟下我!”
李秋霜覺得,肯定是蘇青禾從中作梗,不然就算是看在自家姐夫的面子上,霍君硯也不會那樣對自己。
蘇青禾微微一笑,本來是想著對方是師長的小姨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如果對方給臉不要臉,那她也不是泥捏的。
今天這事兒要是就這么過去了,以后誰見著自己都能指點幾句。
“你叫李秋霜是吧?這里是部隊,說話可要嚴謹,既然你覺得你很有道理,覺得你這種沒有家教上來就對別人陰陽怪氣的行為是對的,那好,我無話可說,但我不認為我招惹你了,更別說我們蘇家雖然落魄了,但也是當初報紙刊登國家承認的紅色資本家,既然你對我意見這么大,咱們總是要去政委跟前分辨的,走吧!”
蘇青禾將手中的籃子遞給劉春菊,“春菊姐,麻煩你幫我帶點山貨回去,能買到什么買什么。”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讓其他嫂子幫咱們帶也行!”劉春菊有些擔心。
蘇青禾搖頭,“沒事兒,部隊是講道理的地方,不是誰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給別人定罪的地方,政委肯定能還我一個公道。”
李秋華皺眉,這個蘇青禾,是要小事化大了?
雖然今天的事情是自家妹子做得不對,但她也沒必要這么咄咄逼人吧,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和自家男人,她啥意思?
“蘇青禾同志,沒必要鬧成這樣吧,都是一個家屬院的,你剛來就惹事也不太好。”
李秋華自然不希望事情鬧到政委那里去,政委知道了,自家男人必然也會知道。
他本來就對妹子有些不滿了,還特意交代了讓她多照顧蘇青禾一些,要是讓他知道剛碰面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生氣的。
“呵呵,嫂子,我尊重你,但你妹子可沒有尊重我,而且你這話說得過于偏頗,惹事的可不是我,從始至終我就在這里安安分分地排隊,結果李秋霜同志一上來就是陰陽怪氣,還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這話傳出去的后果我相信在場的嫂子們應該都清楚,李秋華嫂子也不會不知道這對我來說可能會是毀滅性的打擊,那么這事兒就必須要分辨明白,不然以后隨時隨地都有人拿資本家的身份來壓我,我是來隨軍的,不是來受屈辱的,咱們軍人軍屬應該是個大家庭才對,我以為大家都會很好相處,沒想到直接給我上了一課,今天這事兒,還必須要讓政委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