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夏匆匆迎了出去。
方總一個人過來的。
鐘夏打過招呼,趕緊把人迎了進來。
“方總,您怎么今兒來了……”
方總笑呵呵地道:“我去了你辦公室那邊,沒人在。打聽了你這邊的住址,才找了過來的。”
鐘夏臉上浮起幾分尷尬之色:“方總是來問樣品的事吧?實在是抱歉,最近一周趕幾款貨,忙得還沒時間做?!?/p>
她簡直不敢看方總的臉。
畢竟這事兒確實她不對,本來和人說好十天左右給樣的。
但是這段時間,不管是她,還是陸正勝他們,都在為了那批大貨奔波,根本就沒有時間管那兩款樣品。
最主要的是,她還給忘了……
這簡直是致命的錯誤。
鐘夏都在想了,要是方總一怒之下說不要了,那也就算了。
沒想到,方總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卻不減:“這事兒我知道,我知道。走,咱們進去說?!?/p>
反客為主了。
鐘夏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方總的態(tài)度,和上回那是完全不同啊。
不過看他笑瞇瞇的樣子,想來也不是什么壞事吧?
鐘夏招呼顧春田給方總倒水,又請他坐下:“那方總今天過來……”
肯定是有事的。
不然也不會這么大老遠地跑過來。
方總笑道:“之前那兩張圖紙,我不是用相機拍了照,傳回公司讓上面的領(lǐng)導(dǎo)們看了。他們很喜歡這一類的東西,覺得它們肯定能大賣。所以想要著重開發(fā)一些。
我聽說你貨趕完了,這才趕緊過來,想著和你商量一下?!?/p>
鐘夏愣了愣,旋即大喜。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好事。
她笑道:“當(dāng)然可以,需要多少呢?有多長時間?我這邊好讓設(shè)計師準(zhǔn)備畫圖?!?/p>
“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時間嘛……半個月可以嗎?”
其實很緊張。
但是鐘夏知道這種事兒,可遇不可求。送上門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鐘夏點頭:“成,那我就拼一拼。到時候能畫出幾張就是幾張,如何?”
方總對于鐘夏沒有推諉的態(tài)度也很滿意。
他笑道:“鐘老板大氣,那就希望咱們能合作愉快了?!?/p>
這會兒已經(jīng)快到中午。
鐘夏自然是留方總吃飯。
方總也沒客氣:“那天吃了銀花侄女做的飯之后,一直惦記呢,只是一直沒時間過去。沒想到今天竟然是有口福了?!?/p>
席間。
方總又和鐘夏聊起玻璃制品:“不知道鐘老板有沒有興趣做這類型的?這和鐵藝是完全不同的方向?!?/p>
“但是其實從目前的市場來說,玻璃制品的市場更大,當(dāng)然,成本也更高?!?/p>
鐘夏心頭一跳。
她略帶審視的目光看了方總一眼,卻對上方總分外真誠的眼睛。
鐘夏垂下眸子,想了想,笑道:“倒也是有些興趣,但是就像方總您所說,我對玻璃這行并沒有研究。這樣吧,等我把圖稿忙完了,過段時間再研究研究?”
方總今天的目的也不是非要讓鐘夏答應(yīng)什么。
能答應(yīng)圖稿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因此,他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嗯,鐘老板如果考慮好了再跟我說。”
說完,他起身告辭離開。
鐘夏熱情地送他出院子。
直到看見方總離開,鐘夏還沒有回過神來。
銀桃湊過來,也看了一眼方總離開的方向:“媽,您看上這位方總了?”
鐘夏哭笑不得,回頭沒好氣的一巴掌就拍在了銀桃的頭上:“瞎說!”
銀桃也不生氣,繼續(xù)笑瞇瞇地道:“那您這是怎么了?我瞧著好像覺得有點不太對?”
鐘夏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沒事兒,有些事兒,我好像記不太清楚了。”
銀桃還以為她說的是以前的那些破事。
她不在意地道:“那些破事,記不清了就記不清了,惦記做什么?”
鐘夏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往回走。
直到走到屋中沙發(fā)上坐下來,她也沒有回過神。
因為方總是和顧建川以及邁克認識的,她對于他并沒有任何的防備。
甚至連方總的來歷都只是上次聽了顧建川提了一句,并沒有深究。
可是現(xiàn)在……
鐘夏想及前世聽過的那些消息,坐不住了,干脆起身:“我去找一趟顧二叔。春田,你送我?!?/p>
明天是嚴(yán)家老太太過壽,銀花今天就要過去幫忙,因此,這兩天店里都沒開門。
顧春田也有時間。
顧春田聽見鐘夏喊他,想也不想就應(yīng)了聲。
說是送,其實是踩自行車載著鐘夏。
鐘夏苦笑:“你和你姐,看看誰去學(xué)開小汽車,咱們也弄個小汽車。不然住在這里也確實不太方便?!?/p>
每天她踩自行車都踩得頭疼。
顧春田想想她媽之前說的:不就是踩個自行車嗎?怎么就遠了?一個個年紀(jì)輕輕的,就當(dāng)是鍛煉身體了。
再聽聽她媽現(xiàn)在說的。
顧春田覺得,他媽怕是心里有事,才會又想起這茬。
到了顧建川住的地方。
就看見他正在院子里澆花。
一抬頭看見顧春田和鐘夏過來,他挑了挑眉,走出去開門:“怎么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休息幾天呢?!?/p>
后面一句話,顧建川是對鐘夏說的。
這些天鐘夏的拼勁兒他也是看在眼里。
要他自己這個年紀(jì)這么拼,他怕都覺得不行。
鐘夏沒和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那個方總,你很熟嗎?知根知底嗎?”
顧建川一愣。
他正色看了鐘夏好幾眼,先示意她進門,這才緩聲道:“怎么突然問這個?”
鐘夏皺眉:“你先回答我?!?/p>
顧建川想了想,道:“不算太熟,只知道他是國外哪家公司的代理人。之前他有給邁克看過相應(yīng)的證據(jù)。”
“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妥?”
他記得沒錯的話,方總還想通過邁克攀上他的家族呢。
按理,是不可能對鐘夏不利的。
這也是他愿意讓鐘夏和他單獨接觸的原因。
畢竟,那個公司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如果鐘夏能和他們做生意,那對她來說是一個大層次的提升。
可是現(xiàn)在,顧建川見鐘夏神色不對,就知道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肅了臉色。
“有什么不對,你就和我說。這生意,如果做不了,不做也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