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進守在后窗戶邊,等著麻老大將要跳下來時,直接伸出手電筒朝他晃過去。
刺眼的燈光讓麻老大的眼有瞬間的失明。
他心里卻知道不好,這怕是要被抓了。
直接將懷里的樣品往旁邊一扔,人拔腿就要往外跑。
謝永進哪里會放任?
他長腿一伸,直接將人絆了個狗吃屎。然后又利落地撲過去,直接將人撲倒在地。
麻老大心里一慌,什么也顧不上了,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朝謝永進攻擊。
謝永進雖然瞧著身強體壯的,可好歹也是近五十的人了。
而麻老大是才三十出頭的青壯年。
體力的懸殊就這么顯現出來了。
謝永進最后還是沒能按住麻老大,反而自己還崴了腳。
眼看著麻老大就要跑,謝永進氣得錘了下地。哪知手正好錘到了尖凸的石子兒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就在這時,一條大狗直接從斜方竄出來,將麻老大撲倒了。
同時,鐘夏帶著看門大爺也過來了。
看門大爺當即上前幫著狗把麻老大按死。
謝永進也爬起來去按人。
這回總算是死死地按住了。
鐘夏拿出之前叫大爺過去時順手摸的繩子遞了過去。
謝永進趕緊接過來將人綁了。
再將人翻過來,一晃臉:“麻老大!”
謝永進氣不過,又重重地踢了他一腳:“老子是哪里對不住你了?讓你值當這樣對我?”
看門大爺也怒哼一聲:“對啊,麻老大,你也太沒良心了。你婆娘去年生了重病,還是謝老板找人幫你找的這方面有名的大夫,又是他給你墊的醫藥費,你怎么還能干這種事?”
麻老大捂臉嗚嗚地哭:“我也沒辦法啊。我媳婦的病又犯了,又要大筆的錢。我一個月掙這么點兒,我怎么辦啊……”
看門大爺氣得狠狠地踹了他幾腳。
見他只哭不反抗,又覺得沒意思。
倒是謝永進眸色微沉,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讓大爺將人帶到倉庫里去。
燈拉亮。
麻老大一身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謝永進淡漠地瞟他一眼:“行了,別哭了。你哭再狠,這件事兒也不可能就這么完了。你不如說說,是誰指使你來的。”
麻老大一雙眼滴溜溜直轉。
卻并沒有說。
畢竟,他還有十塊錢沒拿到呢。雖然他東西沒偷成功,可好歹也出了力,怎么著那個女人也得給他五塊錢吧?
這樣想著,麻老大的嘴閉得更緊。
他甚至已經在想,要是謝老板打他一頓,他也得扛著。
畢竟,挨一頓打,能拿到五塊錢也不錯。
然而,謝永進并沒有繼續打他。
只是輕飄飄地吩咐大爺去叫公安同志過來。
“這些都讓公安同志去審吧,他昨天偷走的樣品,以及今天毀掉的樣品,我按少了算,也得算個幾千塊。偷盜這個數目,能讓他把牢底坐穿了。”
鐘夏接話:“虧謝老板還一番好心,想要他交代出幕后之人,這樣他也能少受點懲罰。沒想到他不識好人心,那就算了。哪怕不知道幕后之人,咱們以后只要再小心些,排查一下廠子里的人,也不會再出這樣的事。對于這人……還是去牢里待著吧……
大爺,您剛才說他還有個病重的媳婦,那就可憐嘍??蛇@也沒辦法??偛荒芤驗榭蓱z你媳婦,就輕松地饒過你吧?
可惜了,你非得包庇那個幕后主使。不然我還能看在你媳婦可憐的份上,不和你計那么多,也能幫你給謝老板求求情?!?/p>
說到這兒,鐘夏頓了頓,話鋒一轉:“算了,你不愿意說就算了。能抓到你,我也已經滿足了。這大半夜的,鬧騰得……謝老板,你讓人看著,我走了……”
說完,鐘夏揮揮手就打算走。
謝永進什么也沒說,跟著就要走。
麻老大傻了眼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和謝老板這么狠,真要叫公安……
這要是叫了公安,像這個女人所說的,真進去……把牢底坐穿……
麻老大想到這兒就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女人跟他又沒什么關系,他憑什么幫她擔這些?。?/p>
十塊錢怎么也沒有他的后半輩子重要啊。
麻老大想都沒想,就大喊出聲:“我說,我說……”
鐘夏和謝永進對視一眼,停下了步子。
麻老大不敢再拿喬,趕緊把事情一一地交代出來了:
“前兩天,就有個女人找上我,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的,知道鐘同志在咱們廠子里做樣品。要我想辦法把樣品偷出來,給我十塊錢?!?/p>
謝永進聽了這話,一腳就踹了過去:“十塊錢!你十塊錢就把老子賣了?”
麻老大瑟縮了下,小聲嘟囔:“我當時……我當時以為那些樣品是這位鐘同志的……我不知道是謝老板您的啊。”
謝永進又踢了他兩腳:“那也是在我的廠子里,你……你真的是……”
他氣得就要拿棍子去打人,被鐘夏攔了:“你繼續說。”
鐘夏指了指麻老大。
麻老大趕緊道:“她還先給了我五塊錢的訂金,又一再保證,這東西就是鐘同志的,跟謝老板沒關系。我這才心動的。后來,就半夜將東西都偷走,給她運過去了。”
“人住在哪里?長什么樣?”鐘夏又問。
麻老大看了鐘夏一眼,沒吭聲。
謝永進冷聲道:“還不趕緊說了?不,你還是直接帶咱們過去?!?/p>
正好這時候公安同志過來了。
這是之前鐘夏去叫大爺時,讓之前謝永進安排的那個年輕小伙兒直接去叫公安。
她想著有狗在,還有大爺和她自己,對方明顯只有一個人,總不能讓人跑了。
謝永進當即將麻老大剛才的話和公安同志說了。
公安同志臉一沉,上前扭著麻老大就往外走:“走,帶我們去那邊?!?/p>
麻老大現在只一心想脫罪,自然是沒有不愿意的。
謝永進看了鐘夏一眼,遲疑了瞬間道:“現在天晚了,要不,你先回去?”
鐘夏搖頭:“我跟著一起去。”
家里那邊,廠子里的人下班時鐘夏已經托朱雯去和銀花說一聲了,她會很晚,讓她不要等,也不要出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