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建軍嚇得臉色慘白。
付春燕更是后退幾步:“你……你殺人了……”
說完,說完,什么也不顧,轉(zhuǎn)身就跑。
錢建軍臉色更慌張了。
等付春燕跑了,地上的二賴子突然就爬了起來,回頭沖錢建軍做了個鬼臉:“哈哈,你媳婦兒沒嘍……”
笑完,二賴子迅速地跑遠了。
氣的錢建軍又撿了石子兒朝他扔去,可惜這回沒打準。
他只得垂頭喪氣地往家里去。
心里各種念頭閃過,一邊怨怪親媽和親爸不知廉恥,一邊又覺得這肯定都是鐘夏在背后偷偷做了什么手腳……
整個人混混沌沌的。
偏路上隨便遇上個人,都會朝錢建軍笑得一臉意味深長,拉著他嘮嗑幾句。
句句不離錢瑞生和林淑珍的丑事。
錢建軍最后幾乎是捂著臉落荒而逃,拼命地逃回了家。
一關(guān)院門,就看見同樣表情的老三。
錢建紅苦笑:“二哥,你也一樣?”
錢建軍沉著臉點頭。
錢建紅“呸”了一聲:“那姓林的寡婦也太不要臉了,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連帶著我們也沒臉……”
錢建軍的臉色更難看了:“瞎說什么!爸都還沒回來,到底什么事都不清楚,你就跟著別人亂說?”
錢建紅向來怕錢建軍,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了。
氣氛一下子沉悶起來。
當天晚上。
錢瑞生狼狽的到家。
看著家里黑燈瞎火的,錢瑞生在外面受的氣一下子就竄了出來:“怎么,我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得吃嗎?”
沒人吭聲。
莊秀英低低地道了一句:“爸,我重新去做。”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并沒有留飯。
“你們一個個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還不給我好臉色看了?”錢瑞生見兒子們都沉默著還是不說話,又心虛又氣,直接踹倒了把椅子。
錢建國憋不住了,漲紅了臉,問:“爹,今天外面大家都在傳,說你和……在明州市……”
這一下,猶如戳中了錢瑞生的心肺。
他氣得直接拎起椅子就往錢建國身上扔:“閉嘴!老子的事也是你能管的嗎?”
錢建國的腿好了不少,眼見著不對,往后躲了躲,這才沒被砸中。
卻不敢再問,只吶吶地道:“爹,我……我沒其他意思……”
錢建軍和錢建紅兩人對視一眼,不敢這時候去觸霉頭,干脆扭頭進了屋。
錢建國則是鉆進了廚房,幫莊秀英一起做飯去了。
錢瑞生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里恨極了鐘夏。
想起什么,他大步鉆進了西屋,直奔鐘夏放東西的那個箱子去。
見木箱子鎖了,他心頭火起,直接找了把錘子就把鎖錘了。
結(jié)果,打開一看,箱子里除了那個匣子,再一些零零碎碎沒用的東西,什么也沒有。
鐘夏之前的那個布包也不見了。
氣的錢瑞生恨恨地將木箱蓋“哐當”一聲蓋上,轉(zhuǎn)身出屋坐在院子里生悶氣。
在莊秀英端飯出來時,他問了一句:“你媽走的時候,有沒有背她那包?”
莊秀英想了會兒,不確定地道:“好像有?”
錢瑞生揮了揮手,示意她回房去。
他腦子里冒出個念頭:這事兒,會不會真是鐘夏搞的鬼?
可也不對,鐘夏是去了西泉市,離明州那么遠。而且她又不知道他們會那天去……
錢瑞生更加煩躁,看看孩子們的表現(xiàn),就知道那事兒果然已經(jīng)傳遍了。想想明天要面對的事,他就更加煩躁了。
一時間,對林淑珍都有了幾分責怪之意。
要不是她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閑話,他們也不會弄得這么狼狽。
鐘夏也是的,藏個玩具,還弄個藏寶圖……閑得慌……
次日。
鐘老太和銀桃到村子的時候,正好是下工的時候。
她倆拎著大包小包,說說笑笑地往家里走。
王春蘭正好看見她,立即叫住了她:“弟妹,你這幾天去哪兒了?什么事兒這么開心?”
鐘老太立即就笑瞇瞇地回:“大嫂,下工了?陪銀桃去西泉考試了,她說她考得還不錯,我可不就高興嘛。我們還去了城里的百貨大樓,和咱們縣里的可不一樣……對了,大嫂,我還給你帶禮物了……”
王春蘭見鐘老太高興,明顯就是還不知道家里的事兒,都有些不忍心戳破她這份高興勁兒了。
可又怕她回去后什么都不知道。
她還是拉著她往一旁走了幾步,低聲道:“家里出事兒了。”
鐘老太臉上的笑意一收,急道:“出什么事兒了?”
“二弟……”說起錢瑞生,王春蘭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你出門后,二弟也出門了,和那林寡婦一起,去的明州市,兩人鬧的……”
王春蘭都不好意思說了。
鐘老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大嫂,你直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唉……兩人做那事兒,被人抓了個正著,扭送到當?shù)氐木游瘯沁叴螂娫掃^來。大隊接電話的負責人都說聽著臊地慌。
還有……弟妹,你老實跟我說,你娘家……是不是給你留什么東西了?”
鐘老太臉上露出憤怒至極的表情,臉色難看至極。
聽見王春蘭后一句話,又一臉茫然:“什么意思啊?大嫂……我娘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沒人了。哪里還給我留什么東西?”
王春蘭又嘆了口氣,將錢瑞生和林淑珍一起找她娘家的寶貝,最后找到了把玩具槍還鬧到派出所去的事兒說了。
“爹娘一大早就去教訓過他了,這事兒鬧的……哎,你也心里有個準備……”
鐘老太深吸一口氣,拍了一下王春蘭的手:“大嫂,謝謝你了。我心里有數(shù)了。”
說完,她將自己身上的包袱往銀桃手里一塞,地上撿了塊板磚大步就往家里去。
王春蘭沒想到這個弟妹這么虎,趕緊追上去:“弟妹,你別沖動啊……”
這鬧出來的動靜,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伙兒對視一眼,也默契地跟上了。
昨兒那消息,可真勁爆。
只可惜昨兒沒見到當事人。
聽說錢老師昨晚上回來的,一大早也沒出門,大家伙兒想看熱鬧的心思已經(jīng)憋了一上午了。
沒想到這么快鐘夏也回來了,這熱鬧,必須得看啊!
等鐘老太回家,身后已經(jīng)跟了一群人。
她剛推開院門,就見院子里的錢瑞生回過頭來,看見是她,怒道:“鐘夏!賤人!你給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