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轟!
那片,狂暴的法則風暴,猛地一震。
一道,渾身浴血,身體之上布滿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的身影。
被那爆炸的最后余波,狠狠的,從風暴之中,拋了出來!
正是,白廣陵!
他掙扎著,強行穩住自己那幾乎要徹底崩潰的法則戰體,抬起頭。
第一眼,就看到了,天穹之上那道,散發著無盡不祥與恐怖氣息的……血色裂縫!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然而。
還不等他,想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股,冰冷到了極點,貪婪到了極點,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與維度,充滿了最純粹惡意的恐怖意志。
從那道裂縫的背后。
轟然降臨!
死死的,鎖定了他!
那是一種,被天敵盯上的感覺!
是一種,螻蟻,仰望神明的感覺!
嗡——!
白廣LING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道,當初因為吞噬了“昊陽仙使”爪影,而殘留下的,屬于“飼主”的本源氣息。
在這一刻,仿佛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給徹底,點燃了!
它,不再是潛伏。
而是,化作了一盞,在這片黑暗天地之中,無比璀璨,無比醒目,熠熠生輝的……指路明燈!
一個,足以讓他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驚天真相。
如同最恐怖的閃電,狠狠的,劈開了他的識海!
血煞祭儀!
百萬生靈!
【萬竅噬魂石】!
法則風暴!
還有,這顆,被他親手融合的,“飼主”的心臟!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充滿了無盡惡意與冰冷算計的……線!
他明白了。
他,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血蒼穹的最終目的,從來就不是,要用那塊【萬竅噬魂石】去打開通道!
那塊石頭,只是一個引子!
一個,用來引爆那百萬生靈怨力,用來攪亂法則風暴的,一次性工具!
而那百萬生靈的血肉怨力,也根本不是用來開啟大門的能量!
它們,是燃料!
是用來,點燃自己體內這道“飼主”氣息,將自己,徹底激活成一個,無法被任何手段所遮蔽的,終極……坐標的,燃料啊!
從頭到尾。
他白廣陵,都不是什么破局者。
他,才是這場,血祭了整個無盡海生靈的,終極儀式之中,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個……祭品!
小丑!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轟——!
一股,龐大到了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恐怖意志。
順著那道,已經被徹底點亮的“信標”的指引。
無視了他所有的防御。
狠狠的,降臨在了,他那片,千瘡百孔的識海之中!
那股意志,沒有任何的言語。
也沒有任何的,復雜的情緒。
它,只有一個,最純粹,最原始,卻又恐怖到了極點的概念。
饑餓。
以及……
回收。
就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主人,在審視著一件,本就屬于自己的,失落了許久的……財產。
那種,理所當然的,不容任何反抗的,絕對意志!
“呃……啊……”
白廣陵的身體,猛地,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他那張,還帶著瘋狂與猙獰的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凝固,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極致的痛苦所徹底取代!
一縷縷,漆黑如墨,散發著不詳氣息的詭異血液,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耳、口、鼻之中,緩緩滲出。
他,七竅流血!
“師兄!”
“白廣陵!”
剛剛才從那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回過神來的顧青黛和楚靈兒,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兩張絕美的俏臉,瞬間被無盡的驚駭與恐懼,所徹底籠罩!
她們清晰地看到。
天穹之上,那道血色裂縫之中所滲透出來的,所有的惡意,所有的威壓,都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的,捆縛在了白廣陵的身上!
他的神情,痛苦到了扭曲!
祭壇之上,血蒼穹看著這一幕,臉上那病態的狂喜,變得更加的猙獰,更加的,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憐憫的,看著那個正在承受著無盡痛苦的白廣陵,獰笑著,緩緩開口。
“好好享受吧。”
“被‘神’,所選中的,獨一無二的……”
“祭品!”
那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到了極點的恐怖意志,在他的識海之中,橫沖直撞!
它,根本就不是在攻擊。
而是在,巡視!在,丈量!在,評估!
評估著,這件,即將要被它徹底回收的“財產”,其成色,究竟如何。
每一秒。
都仿佛有億萬根無形的,燒紅了的鋼針,在他的神魂之上,來回的,刮動!
凌遲!
這,就是最極致的神魂凌遲!
“啊——!”
白廣陵發出一聲痛苦到了極點的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已經徹底失控,并且被點燃的“飼主”能量,正在瘋狂的,灼燒著他的生命精氣!
它們,與他的生命力,與他的神魂本源,一起,被那道無形的“信標”,強行的,從他的身體之中,抽取而出!
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看見,卻又真實存在的,沖天光柱!
為那道,血色裂縫背后的恐怖存在,指引著,降臨的方向!
他,正在被活生生地,煉化成一座,無法熄滅的,業火燈塔!
“不……絕不!”
白廣-陵的意志,在無盡的痛苦之中,瘋狂咆哮!
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他還沒有揭露那上界的騙局!
他還沒有為前世那億萬枉死的人族修士,討回一個公道!
他,更沒有,保護好他這一世,想要拼盡一切去守護的人!
“萬魔鼎!給我鎮!”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瘋狂地催動著那尊,與他靈魂相連的鴻蒙萬魔鼎!
嗡——!
漆黑的魔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鎮壓之力,試圖,將那道,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的“信標”光柱,給強行的,鎮壓回去!
然而。
失敗了。
那道“信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能量。
它,已經與他的靈魂本源,與他的生命烙印,徹徹底底的,深度綁定在了一起!
鎮壓信標,就等于是在鎮壓他自己的靈魂!
切割信標,就等于是在,親手,將自己的神魂,徹底撕碎!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