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了人的穗穗很高興,擁有了一天的好心情,只是新客人沒有那么快出現(xiàn),所以她又在玩樂中度過了屬于幼崽開開心心的一天。
而另一邊,蕓蕓帶著穗穗所謂的提示,找了個借口跟張明說自己要去隔壁省找朋友。
她朋友失戀要自殺,她沒辦法,得先去哄著。
去了隔壁省,她按照穗穗的提示找了那個被騙的女人。
對方此時形容憔悴,衣衫襤褸,雙眼無神,根本就不像她之前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那個光鮮亮麗,青春洋溢的女孩子。
那時的她妝容精致,笑容明媚,而現(xiàn)在卻像一朵枯萎的花,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嘴唇干裂,手腕上還有幾道猙獰的疤痕。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對方跟她就差個幾歲。
蕓蕓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著她如幽魂一般向高樓走去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連忙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好,你是叫吳倩,張明的女朋友嗎?”
這一句話,讓原本喪失精氣,渾身泛著死氣的女人一下子雙眼就像是被點亮了,帶著刻骨的恨意跟急切,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蕓蕓,歇斯底里,“我是,你是誰?你認識張明?他人呢?他人哪里去了?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
“我也是張明的女朋友。”蕓蕓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手機,調出她與張明的合照,“他給我買公司,讓我當公司法人,還讓我?guī)退J款。”
吳倩的瞳孔驟然緊縮,她顫抖著接過手機,死死盯著屏幕,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
她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整個人癱軟在地:“這個畜生……他騙我說要結婚……我為他借了五百多萬……現(xiàn)在債主天天上門……”
那個時候張明對她那么好,奢侈品化妝品首飾,只要她想要的,張明都會捧到她的面前。
甚至后面還擔心她爸媽會嫌棄他年紀比她大,所以特意給她辦了個公司,就是為了讓她爸媽同意他們結婚。
那個時候,吳倩不知道多高興,多開心,感覺自己就是找到了一個金龜婿。
雖然年紀確實大一些,可是年紀不大,怎么積累這些年輕小伙子可能一輩子都搞不到的錢財呢?
可萬萬沒想到,結婚前,他說他的公司要擴展,需要貸款,讓她幫忙。
因為她是法人,能在銀行貸的錢多,她被愛情沖昏頭腦,又相信張明不會騙她,這只是正常的商業(yè)借貸行為,可萬萬沒想到,當她借貸成功后沒幾天,張明就消失了。
她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
五百多萬的債務壓下來,她根本就無力償還。
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可是湊不齊。
她還連累自家父母這么大年紀了還要為自己操勞奔波,甚至要賣了唯一的房子。
不不不,吳倩根本就不愿。
她想著人死債消,所以便打算去跳樓。
這樣她爸媽就不會被她這個不孝女牽連了。
蕓蕓連忙蹲下扶住她,嘶啞著聲音道:“不止我們兩個,我找人幫忙查過,還有好幾個。”
吳倩猛地抬頭,眼中燃起駭人的火光。
“是的,沒錯,他就是個騙子,他甚至都不叫張明!就是專門騙我們這些年輕沒有閱歷的女孩子,為他借貸。”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所以,我們好好談一談。”
吳倩看向她,眼底浮出淚水,點了點頭。
蕓蕓攙扶著吳倩站起來,帶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在溫暖的燈光下,吳倩啜飲著熱牛奶,漸漸平靜下來,開始講述她的遭遇。
蕓蕓認真地聽著,對方說的有些激動,但是基本遭遇跟她一模一樣。
張明的套路就是一樣的,先是用錢蒙蔽她們的眼睛,然后用愛包裹她們,最終揮下鍘刀。
“我們再去找其他幾個受騙的,收集證據,報警,讓警方抓到他,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吳倩眼底大朵大朵的淚水往下掉,眼底燃起生的希望,“好,我跟你一起。”
……
蕓蕓再次踏入秋家大門時,整個人都煥發(fā)著不一樣的光彩。
穗穗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聽到動靜立馬抬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蕓蕓姐姐來啦!”
“穗穗!”蕓蕓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將小女孩抱起來轉了個圈,“我們成功了!張明被抓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四個姐妹,應該可以拿回部分錢財,現(xiàn)在警方還在調查那個犯罪團伙,但是基本上沒跑了……”
保姆阿姨聞聲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女兒又哭又笑的樣子,連忙遞上紙巾:“慢點說慢點說,別嚇著穗穗。”
穗穗卻一點不怕,小手捧著蕓蕓的臉,像個小大人似的用拇指擦去她的淚水:“姐姐不哭,壞蛋被抓起來了對不對?穗穗早就知道啦!”她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天晚上穗穗做夢,夢見好多黑影子從他身上跑掉了!”
蕓蕓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從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這是我和其他姐妹一起給你選的禮物。”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純金的小福鎖,上面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我們五個人的一點點心意。”
穗穗眨巴著大眼睛,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金鎖,卻沒有接:“穗穗不能要這個。”
她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姐姐們要是想謝穗穗,就幫穗穗宣傳宣傳好不好?”
蕓蕓愣住了,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幫你找其他需要幫助的人?”
“對呀對呀!”穗穗開心地拍手,頭上的小揪揪跟著一蹦一跳,“穗穗要攢好多好多功德!”
她轉身從玩具箱里掏出一疊畫著奇怪符號的黃色小紙片,塞給蕓蕓,“姐姐把這個給其他姐姐們,貼在枕頭下面,噩夢就跑掉啦!”
保姆阿姨在一旁看得眼眶發(fā)熱。
她知道女兒這段時間經歷了什么——從差點背上巨額債務的絕望,到聯(lián)合其他受害者收集證據的艱辛,再到最終將騙子繩之以法的揚眉吐氣。
而這一切,都始于眼前這個不到她腰高的小女孩的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