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荒北慕又壓抑下這種情感。
在備戰的那段時間里,他和第二戰區的虞津他們見過面,也從對方那里聽說過,皇女殿下只打算娶五位國夫。
荒北慕不是什么厚臉皮的人,既然她對森寂他們之外的哨兵不感興趣,那他自然也不會去自討無趣,比起沉淪在那美妙絕倫的凈化力下,管理好自己羽翼下的勢力更適合他。
就讓他做好“忠臣”的本分吧。
謝薔將蒼九的斷尾治療好,便將他往旁邊一丟,開始為墨隱治療,所幸墨隱受傷不重,很快便醒來。
黑狼青年剛一恢復意識,便是猛地抱緊她,手腳慌亂地檢查她的身體,“痛不痛?”
“不痛。”謝薔摸了摸他的臉蛋,在他緊張又后怕的眼神下,啄了啄他的嘴唇,“有墨隱保護我,我肯定不會有事的?!?/p>
身后銀發少年的聲音幽幽響起,“殿下,明明是我扛了大部分自爆的威力好不好!是我保護您!”
謝薔沒說話,倒是墨隱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蒼九身后那九條撲騰蓬松的狐貍尾巴,眨了眨狼眸后,輕聲道:“好多,能砍一條么?”
想給薔薔,做成圍巾。
蒼九:???
他討厭墨隱!
真的很討厭!
狐貍少年嚇得收起了尾巴,生怕哪天墨隱一時興起,真的會把他的毛拔了做成圍巾借花獻佛。
給墨隱治療完,謝薔這才走向森寂,連同他和白金一起進行凈化。
謝空等人已經被控制起來,皇衛統領帶著部下和專門對付S級哨兵的金屬鎖鏈,將他們押送去了皇獄的方向。
而另一邊,謝帝與云星湖交談完,才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儀容儀表,朝著謝薔走去。
“薔兒?!彼恼Z氣里,依舊充滿了慈祥與寵愛,“你果然沒讓父皇失望?!?/p>
謝薔抬起眸,看了一眼謝帝,“父皇倒是讓我很失望?!?/p>
謝帝怔愣了會兒,隨即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這小家伙,是在失望父皇什么都不跟你說嗎?但父皇有父皇的考量,你太年輕,如果不下些猛藥,父皇就算熬死也等不到你成長起來?!?/p>
S級哨兵的壽命最多也就六百年左右,等她兩百歲的時候,也是他壽命將盡之時,沒了他在前面吸引貴族大臣們的視線,養尊處優的她還能坐穩這帝國皇帝的位置嗎?
所以他只能,親自為她設下一道道跨檻,讓她不得不快速成長為一個能夠讓貴族們和戰區哨兵們心服口服的繼承人。
而她,果然做到了。
謝帝并不在意她是如何做到的,他只要結果,一個這些他精心挑選送去戰區的S級哨兵,最終愿意被她效忠和驅使的結果。
謝帝本以為謝薔會理解他的苦心,卻沒想到,謝薔目光十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她唇瓣微掀,話語中是掩不住的嫌棄,“你以為我是在失望你的父愛如啞巴嗎?”
謝帝笑意一頓,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不然呢?”
“我是在失望,你實在沒有什么育兒經驗?!敝x薔輕嗤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你的磨礪吧?”
笑話,換成原本的“謝薔”,她只有死路一條。
而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因為她是另一個“謝薔”。
“薔兒,你這是什么意思?”謝帝笑容稍減,有些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你可以退位了,世界這么大,你可以多出去看看了?!敝x薔不欲解釋,她牽著森寂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反正你也坐夠了這個位置,對這個位置也做不出什么貢獻了?!?/p>
“小家伙,嘴還挺毒?!敝x帝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跟上了謝薔和森寂。
云星湖也想跟上去,但又想到江清婉還在,便回頭去找江清婉,怎料剛一回頭,就看到江清婉目光戒備地看著他。
他心里一緊,“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陛下剛剛跟你說了什么?”江清婉走過來,語氣有些疏離。
“就說了一句辛苦了,還有些星湖醫藥集團的事情。”云星湖對她表現出來的冷淡有些心慌,他輕輕拽了一下女人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哪里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只是想警告你一句。”江清婉收回了指尖,眸光有些犀利地看著他,“皇位不是你能肖想的,那個位置只能由皇女殿下坐?!?/p>
原來是這事兒啊!
云星湖瞬間松了口氣,“我才不想當皇帝呢,比起那個位置,我更喜歡待在實驗室里。”
江清婉抬頭凝視著他,從男人那雙漂亮的星眸里看出了他的認真,這才稍稍緩和了臉色,露出了笑顏,“嗯,那里很適合你。”
既能幫助殿下,又與世隔絕。
云星湖不禁低下頭,撓了撓有些發紅的臉頰。
她說……實驗室很適合他。
她竟然這么懂他。
——
交戰結束后,掃尾的工作留給了荒北慕等人,謝薔則召集了目前還“幸存”的貴族大臣們,當面讓謝帝退了位。
登基的過程并不復雜,不似那些古代小說似的,皇帝又要祭祀又要典禮,在這個星際世界,就是單純向每個星球發個通知,表示二皇女殿下繼位了。
緊跟著,新任皇帝便要開始接手宮中事宜。
謝薔把江清婉提拔為輔佐官,就將所有工作都扔給了她。
看著桌子上滿滿幾大摞的文件,江清婉難以置信地看向謝薔,“陛下,您把工作都推給臣,那您呢?”
我當然負責吃喝玩樂啊!
謝薔沒敢說出來。
她端著高深莫測的模樣,握住江清婉的手掌心拍了拍,語重心長道,“陛下我啊,當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p>
江清婉悟了。
她表情嚴肅地握住謝薔的手掌,“陛下放心,臣就是您最堅實的后盾,這些雜務就交給臣吧!”
“嗯,有拿不準的就去找完顏禁,他若是也拿不準,再找我也不遲。”
謝薔擺擺手,去了星湖醫藥集團。
她登基后,便拿董事長開了刀,以他偷換皇室血脈,造假皇室親子鑒定,試圖反動等等罪名,將他革職下獄,更是將他背后的勢力連根拔起,徹底清除了星湖醫藥集團里潛藏的蛀蟲。
如今,集團由一位履歷清白的A級向導擔任董事長,而云星湖則依舊留在實驗室里,當他的下一任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