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心里一咯噔。
蟲族女皇能夠感應到她的位置了?
是因為她攢得精神力太多了么?
“跑!”謝薔下意識道,拉起弘闕和墨隱便跑。
“嘶——!”蟲族女皇尖銳嘶鳴,便是攜著十二只蟲王朝著幾人飛速追來。
“怎么回事?”虞津心中微沉,“它是怎么發現我們的?”
謝薔這時候不得不坦白,“它能感應到我的具體位置。”
“不可能?!庇萁蝓久?,當即否認了她,“蟲族女皇根本沒有這種本領,它只能感應到含有它基因的蟲族的具體位置?!?/p>
“難道我體內有蟲族基因?”謝薔一驚,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別想那么多?!庇萁驌u搖頭,他的話讓謝薔松了口氣,“向導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抗受住蟲族基因的融合,只有哨兵那種體質才可能,而且所展現的形態肯定也會和常人不同?!?/p>
謝薔和弘闕對視一眼。
“那如果……被它那根藍色的管子插過呢?”
虞津身形微頓,目光驟然轉向弘闕,“你被那東西插過了?”
說話咋這難聽呢,弘闕不情愿地點點頭,“是有過一次?!?/p>
“那能量管里有蟲族女皇的基因,一旦被注入代謝起來很慢,也就是說……”虞津指著弘闕的身體,臉色有些不太好,“你血液里可能還殘留著一些,被它感應到了?!?/p>
弘闕面色瞬間一黑,他下意識低頭去看謝薔,在微微怔神后,將她果斷放進了墨隱懷中,對著虞津飛快道,“你們帶她走,我去引開蟲族女皇!”
說完,不等幾人反應,便是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弘闕!”謝薔沒來得及抓住他的衣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眼前。
“薔薇小姐,我們去那邊!”虞津指向和弘闕完全相反的方向。
謝薔恍若未聞,她緊緊抓著墨隱的手臂,指腹幾乎嵌入他的肉里,眸色發緊地看著黑狼青年,“他一個人會有危險的,我們必須幫他!”
一個蟲族女皇就不足以對付了,更別說還有十二只蟲王,以及正在趕來的六只蟲王。
墨隱抿緊唇,搖搖頭,“太危險?!?/p>
“我們不靠太近。”謝薔抬身摟住黑狼青年的脖頸,垂頭在他耳邊低語道,“你忘了嗎,我槍頭很準的?!?/p>
墨隱掙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被發現,立即跑?!?/p>
“嗯嗯!”謝薔連忙點頭如搗蒜。
“人魚,走?!蹦[朝著虞津說了一聲,便是抱著謝薔朝最近的一座高山頭跑去。
虞津正在聯系容涼,問他們什么時候能趕到,聽到墨隱的聲音一扭頭,就看到他們朝著弘闕的方向跑去。
虞津:ε=ε=ε=┏(゜ロ゜;)┛
這幾個年輕人,是瘋了嗎!
想和弘闕一起白白送死嗎!
他并不喜歡蠢貨,也秉持著人魚自私自利的天性,只會為珍貴之物折一下腰。本以為這位薔薇小姐是塊瑰寶,但沒想到她竟然會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要去救自己的哨兵。
虞津沒感覺到她的深情有多吸引人,只感覺自己到對蠢貨的無力感。
很想丟下這三人不管,但想到森寂容涼那邊不好交代,他只能忍著心中的躁意,折身追上了兩人。
哪成想,剛抬頭,就看到墨隱和謝薔的側方不遠處,突然冒出來了一只蟲王。
它的復眼閃爍著冷光,高高仰起的蟲腹開出豁口,朝著兩人吐出極速的蟲刺。
“小心——”
墨隱身形矯健地躲過那蟲刺,經過黑獄訓練的他,躲避這些蟲刺完全就是游刃有余,但耐不住蟲王邊吐刺邊朝他們追來,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滾!”
虞津長臂揮出手中的三叉骨戟,便見那藍銀色的骨戟從空中揚著水波紋,發出一道道震波聲,每經過一道便是多一重力道,朝著蟲王的腹腔攻去。
蟲王靈活敏捷地躲過那三叉骨戟,絲毫不受虞津的影響,目標堅定地朝著謝薔而去。
謝薔掏出朱雀槍,想對準蟲王,但墨隱為了躲避蟲刺,翻來覆去的,她根本就對不準。
“墨隱,你去和虞津纏住它!”
墨隱微微一頓,看了一眼女孩堅定的神色,他召喚出天狼,“帶她走?!?/p>
天狼嗷嗚一聲,馱著謝薔朝著遠處快速奔去,而墨隱則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對上了蟲王。
長劍輕巧地攔截下了所有的蟲刺,沒有傷害到女孩分毫,就在虞津暗暗松了口氣時,他驟然瞥到,女孩的右側,一根蟲刺正極速地朝她而來。
另一只蟲王趕到了!
“薔薇向導——”
虞津心頭震顫,手中的三叉骨戟下意識朝著那根蟲刺投去,卻只能攔下那根蟲刺,攔不住她身側的那只驟然躍起的蟲王。
眼見著那只殘忍巨大的蟲王,遮云蔽日般地朝著女孩撲去,馬上就要將她撕碎成肉片,虞津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卻在千鈞一發之刻,見那纖細的女孩利落地舉起了腰間的朱雀槍。
隨著一道極為刺眼的白光亮起,虞津被閃得眼睛一疼,沁出了生理性淚水,再睜眼時,便見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薔薇向導,雙手扛起一把滿是貓貓頭的藍白狙擊槍,瞄準了那側處蟲王的方向。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溫軟的笑容,“拜拜~”
“咻——”
赤色的流火子彈,宛若炫色飛焰,筆直地朝著那差點被閃瞎的蟲王腹腔而去。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這只巨型蟲族宛若煙花般怦然炸開,零碎的金屬殘軀劃過天際,其中一塊落在了另一只蟲王的身上,猶如什么定身咒一般,令那蟲王僵硬在原地。
蟲王:……?
虞津:……
虞津:???
虞津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意識過來,之前那哨兵隊長所說的蟲王和蟲族們被炸得稀碎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什么狂化的哨兵自爆。
而是……
這位本該受庇護于哨兵,手無縛雞之力的向導小姐。
難怪弘闕說,要她保護他。
難怪她敢毫不猶豫地去追弘闕,騎著天狼單打獨斗,她根本不是什么嬌嬌向導,而是能和哨兵并肩作戰的戰士。
這一刻,虞津不得不承認,他被她深深地吸引了。無關于她的向導等級,而是被她強大的戰斗力和無畏死亡的勇氣所折服。
他們人魚,最是慕強。
虞津心口狂跳,那種想要屈膝臣服于她的情感溢滿了胸腔,就在他想要抬腳走向她時,便看到那白發女孩提著天狼的脖子將它調轉方向,面朝向了自己。
漆黑的槍口,對準了他的方向。
他看到,她說: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