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寂瞥了眼他身后,沒看到弘闕的影子,不由眉梢微挑,“就你一個?”
弘闕那家伙,竟然舍得讓自己的弟弟捷足先登?
森寂自認為這不可能,想來,對方是被墨隱給忽悠走了。
森寂不似弘闕那般神經大條,他完全不敢小看墨隱在謝薔心中的份量,因此側了側身,朝著房間內的女孩喚道,“謝薔,墨隱想一起?!?/p>
謝薔正在找枕頭,聞言疑惑地探了探腦袋,“一起什么?”
上戰場打蟲族嗎?
“一起睡覺。”森寂聲色淡淡道,“三個人一起?!?/p>
“哦。”對上墨隱,謝薔很難想歪,以為是正經睡覺,于是低頭看了眼兩米八的大床,“可以啊,睡四個人都沒問題!”
兩個嫌不夠,還要三個?
森寂聞言瞇了瞇眸,碧色的虎眸倏地幽深起來。
看來他之前并沒有滿足她?
男人心中有些挫敗,也有些酸氣,他瞥了眼年輕俊朗的墨隱,少許后用著一種極為挑剔的眼神,問道,“你能來多久?”
墨隱斜了斜頭,這是在問他要來睡多久么?
黑衣青年面色認真地道:“看她,什么時候醒?!?/p>
森寂身形微微一震。
到底是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的,竟然要把她弄累暈,再繼續做到她醒?
“向導身體嬌嫩,沒有自愈力,不能弄這么……久?!鄙啪o繃著臉色,“作為哨兵,要學會察言觀色,看到她累了,就應該停下。”
墨隱這般沉默的哨兵,都如此莽撞,森寂不敢想,如果是弘闕的話,謝薔會有多遭罪。
果然,第一次應該全程監督么?
墨隱眨巴了幾下狼眸,有點不明所以。
睡覺,和自愈力有什么關系。
聽不懂,點頭就好了。
于是墨隱點了點頭。
森寂還想說什么,便聽到走廊突然響起了警報聲,隨之而來的是戰區通報,“警告!警告!蟲族正在以60km/h的速度朝戰區方向飛來!請各單位哨兵立即做好戰斗準備!”
“蟲族來了?”
謝薔聞聲小跑到門口,“這么突然,該不會是蟲族女皇感應到我了,立馬派蟲族過來襲擊?”
“很有可能,這次襲擊,說不定會出現蟲王,來試探我是否在你身旁?!鄙盘秩嗔巳嗯⒌念^頂,“我過去看看,你待在墨隱身邊,不要亂跑?!?/p>
謝薔點點頭,“那你小心哦,早點回來?!?/p>
“如果回來太晚,你就先睡,”森寂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說的是正經睡覺?!?/p>
謝薔理解了他的話,臉一紅,把他往門外推,“知道了!”
她還沒那么饑渴!
森寂這才離開。
等他走到戰區的主指揮室時,便發現弘闕竟然也在這里,而容涼則在安排出戰的哨兵隊伍。
見到森寂,容涼禮節性地點了點頭,“森指揮官,我正要聯系你?!?/p>
“監控設備掃描到了疑似蟲王的身影,目前還不確定是否真的是蟲王,我已經派融白前去確認,如果是的話,恐怕就需要你出馬了?!?/p>
“用不著他,我去就行!”弘闕躍躍欲試,“你把融白的坐標給我,我去和他匯合!”
容涼有些意外,S級哨兵對上蟲王還是很吃力的,這年輕哨兵莫非是第一次上戰場,竟然這般魯莽好戰?
森寂目光涼涼地看了眼弘闕,心中暗暗猜到了他的目的,“那就讓他去吧,兩個S級哨兵對上蟲王,不至于白白送命?!?/p>
“既然森指揮官都發話了,那么我便不推脫了。”容涼將融白的移動坐標發給了弘闕,隨即聯系上了融白,“弘闕會趕去和你匯合,盡可能的殺死蟲王?!?/p>
頓了頓,容涼聲線清冷,“全力以赴,不必有后顧之憂?!?/p>
“好。”那邊,融白聲音沉穩,言簡意賅。
掛斷電話后,容涼看向眼前的監控光屏,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熟練地操作著,確認作戰哨兵們已經就位,這才指腹輕輕敲了敲桌面,轉頭對著森寂道,“森指揮官既然是來幫忙的,不如這次你來指揮,我也難得可以偷偷懶?!?/p>
森寂沒有推脫,“那便全權交給我?!?/p>
“自然,戰場上兩個指揮官可是大忌?!比輿鲂α诵?,轉頭對著虞津道,“虞津,好好輔佐森指揮官,一切皆聽他的安排?!?/p>
“是。”虞津狹長的眸子瞇了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你好好休息?!?/p>
……
離開指揮室,容涼慢條斯理地扯下了白色手套,皎白修長的手指將雙鬢的長發捋至腦后,他神色淡淡地瞥了眼身后的指揮室,抬腳無聲地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那個S級向導的凈化力,味道實在讓人上癮,不過分離了半個小時而已,他便已經空虛到想要立馬用虎尾卷上她的雙腿,讓她成為他的向導。
想到女孩那清澈無辜的氣質,容涼眼里閃掠過一絲暗光。
不過意思了,森指揮官。
向導之爭,向來如此。
軍靴停在女孩房間門口,容涼手臂夾著兩只枕頭,抬起手按下了門鎖上的通訊器,嗓音清冷如山泉,“薔薇小姐,您在房間里嗎?”
房間內,聽到容涼的聲音,正在換睡衣的謝薔,匆忙套上外衣,快步走向了門口,“容指揮官,有什么事嗎?”
“我突然想起來,薔薇小姐的房間里,好像沒有枕頭。”容涼聲線平穩,仿佛只是在說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所以特意親自送過來?!?/p>
謝薔腳步一停,回頭看向屋內的大床,床頭那空落落的部分。
她撓了撓腦袋。
這位容指揮官記性這么好嗎,連哪個房間沒有枕頭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打開門,抬頭便是對上了容涼那雙紫寶石般的虎眸。
那雙紫眸輕瞇著,令人看不清其眼底的神色,只能看到他頂著一張俊美矜貴的臉,唇角揚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朝她友好地道,“薔薇小姐,介意我進去坐坐嗎?”
虎瞳幾不可察地下落,他掃過她裸露在外套下的纖細雙腿,不緊不慢道,“我很好奇,第三戰區的哨兵們,是如何摧毀蟲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