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們在背后說人家壞話,人家沒發現就算了。
現在,
還讓人家切切實實地聽到了。
這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略微咳嗽了一下,我連忙轉移話題:“那個,你說那不是人吃的?”
大爺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禿子,然后直接走過來坐在了禿子的旁邊,對于我說的話,老頭兒根本沒有搭理。
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我們全部震驚。
“你們說到那兩個女人,我知道!當時,我還請她們吃過飯!”
此言一出。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皺起眉頭。
原本。
在我看來,禿子說的這個事情實際上可能還有些扯淡。
但是現在。
老頭兒親口說出來了,禿子沒有扯淡。
那兩個女人,確確實實是真實存在的。
在講之前,老頭兒左右看了看,隨即才對著我們說道:“有酒嗎?”
我連忙朝著洞口看去。
那里剛剛被兩個女人搬下來的酒正放在那里。
于是我果斷站起來,拆開箱子,從里面拿出來一瓶白酒、遞給老頭:“有!使勁喝!”
老頭兒接過白酒,就仿佛是看到了讓他眼睛發光的東西。
“好好!”
而就在老頭兒拆酒的時候,我扭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剛剛的那兩個女人正在車里休息。
什么都沒想,我重新坐在了大通鋪上。
老頭兒使勁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咳嗽了一下。
我又從桌子上拿起一根煙遞給他。
老頭兒這時一手拿酒,一手拿著煙,開始緩緩地講述。
“在這里時間太長了!對于時間我已經分不清了!不過,你們說的那兩個女人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見到她們的時候,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那一年的雪下得真是大啊!連續七天沒日沒夜的下,幾乎都快把整個路都給遮擋住了!
原本這個時候,我們也是應該休息的!但是卻接到命令,一定要讓不遠處的一段路保持通車的狀態,無奈,我們養路站五六個人,開始沒日沒夜地掃雪!有時候白天掃干凈,睡一覺再過去的時候,雪已經再次有十幾公分的高了!有一天中午,大家都回家吃飯了,我正在坐著休息!忽然看到遠方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兩個人!
當時我還感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畢竟這地方,這個季節,已經不可能有人來了!那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想女人了呢!但是,當那兩個女人沖著我擺手,大聲呼喊的時候,我才發現,根本不是幻覺,她們確確實實來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老頭嘿嘿尷尬笑了笑,然后又喝了一口酒。
不過我卻有些著急,下意識問道:“然后呢?后來發生了什么?”
老頭兒咳嗽了兩聲,朝著遠處雪山恍惚看去,繼續訴說:“當時那兩個人走到我身旁的時候,沖著我說話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其中一個女人對我說,讓我告訴他五指山怎么走!”
“五指山?”
我一愣。
聽到這個名字,一瞬間我還以為是西游記里壓著孫悟空的那個五指山呢!
“對!當時我其實挺想跟她們說說話,問問她們是干嘛的!怎么這個時間點來到了這里!但是很遺憾,因為我不知道五指山,所以她們就準備離開!這時候,我下意識地詢問她們,有沒有吃飯!兩個女人搖搖頭!于是我就借著吃飯的由頭,將這兩個女人給留了下來。
也就是吃飯的時候,我終于知道了這兩個人是干嘛的!他們說他們是從拉薩出發,想要去日喀則找一個五指山的地方!當時我聽到這里之后,一瞬間就懵了!從拉薩來,去日喀則?這兩個女人已經走過頭了啊!于是我就告訴她們,走錯了,應該往回走!但是說來也奇怪,這兩個女人非常認真地說自己沒有錯!五指山就在這里。
由于我實在不知道什么是五指山,于是就想著讓她們跟我去養路站,問問來的時間長的同事,但是這兩個女人根本不聽!稍微吃了一點東西之后,就繼續朝著冰川里走,當時看到她們這樣繼續走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兩個女人,一定會死!畢竟,這兩個女人沒有帶干糧,也沒有水,憑借著十一路公交車,找一個我都不知道的五指山,不是扯淡嘛!”
隨著老頭講述完,他再次喝了一大口酒。
這酒勁不小。
老頭喝得眼珠子通紅。
仔細想想,老頭兒說的其實也是有很大的道理的,而且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漏洞。
但也就是在這時。
禿子卻抽著煙緩緩開口:“當時雪下得這么大,還有物資車給你們送吃的嘛?”
老頭搖搖頭:“沒有!那時候,已經半年沒有物資車來了!”
“那你們怎么還有吃的?”
禿子皺起眉頭說道。
老頭沉默了片刻,指著遠處一個不知名的湖說道:“我們撈魚吃!并且,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弄了很多魚干之類的!”
禿子更加震驚了,他扯著嗓子說道:“你們竟然吃西藏的魚?”
然而老頭卻風輕云淡地開口:“那怎么了?不僅是吃魚,餓極了,有時候我們還吃鷹呢!”
說話間。
老頭兒看了看不遠處的大寒。
我的眉頭瞬間皺起來。
吃鷹?
看起來,這些養路工,確實是如同禿子說的那樣,心理有病。
根據我所知的,西藏這邊,是有著天葬的習俗,人死之后,會將人的尸體剁碎,然后放在一處專門高臺上,然后會有鳥和鷹把這些尸體給吃了。
天葬的原因,主要就是因為這邊的人覺得,執行天葬,可以到達距離天最近的地方。
不過。
我不解地說道:“那個,禿子,你說西藏的魚為啥不能吃啊!是因為水葬嗎?”
禿子看了我一眼。
認真的點點頭:“對的!在這邊的內地人,基本上是不會碰這里的魚的!”
水葬這玩意兒。
實際上跟天葬有著異曲同工的區別。
同樣是將尸體剁成塊,然后扔在水里,久而久之,尸體就會被魚給吃得干干凈凈。
也就是因為這種習俗。
所以西藏的每條湖里都是有著密密麻麻的魚,但是卻從來都不會有人去抓。
但是說了這么多。
老頭還是沒有說到重點。
于是我再次詢問:“那個,你剛剛說不是人吃人,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