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師傅醒過來的時候,我將前因后果告訴了他,他當時只給我說了三個字,叫做鬼迷眼!”
“鬼迷眼?”
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名字,于是我趕忙說道:“禿子?什么是鬼迷眼啊!”
“鬼迷眼啊!”禿子冷笑一聲:“其實就是明面上的意思,鬼把人的眼睛給迷到了,所以就叫鬼迷眼!比如一個人正在睡覺呢!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睡,而是走在大街上去吃飯,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長時間,他終于走到了飯店,然后點了菜開始吃起來。”
白旗這時說道:“但是實際上,他這一切都是做夢,是鬼把他的眼睛給遮擋住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對的!”禿子非常認真地點頭:“而這種,就是俗稱的鬼迷眼!當時我大師傅經歷的就是這種狀態!他當時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好兄弟請他去吃正宗的北京烤鴨,然后他就去了!誰知道不是去吃烤鴨的.......”
聽到這兒我和白旗全部都笑了起來。
有時候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還能這樣。
就在我以為事情就要結束的時候,禿子話鋒一轉,再次說道:“而這種事情,其實我也經歷過!”
“你也經歷過?啥時候啊!”我眨眨眼睛,繼續震驚地說。
“就前幾年吧!”禿子再次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開始噓噓講述他自己的故事。
看著禿子在高原抽煙。
我有些不得不佩服他了。
我現在已經能夠在高原上抽煙了,但是也就僅僅說是偶爾抽一根,想要連續抽的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禿子可以連續抽,足以證明他在這種高海拔地區時間長了,肺部比一般人都要大,所以能夠一直抽煙。
我就不行。
我如果連續抽,瞬間就能感覺眼前發黑,腦袋發脹。
甚至弄不好抽兩根之后就要休克了。
而禿子給我們講述的事情,其實跟他與他大師傅所經歷的差不多,不過從根本上來說,又是不太一樣。
幾年前,禿子也跟之前的大師傅一樣。
帶了一個徒弟走新藏線。
不過他這個徒弟可不一樣,那是八十年代末,帶著他這個徒弟已經很時尚了,穿著喇叭褲和皮夾克,手中拿著時尚的單反相機和錄像,跟禿子一起在新藏線的時候,這瞧瞧那看看,根本不像是學習開大貨車的,反而更像是旅游的!
禿子也對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徒弟不太感冒,但主要是這個人給的錢夠多,禿子一直也就忍耐了下來。
走到新藏線的雙子湖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禿子想著找個地方休息。
而那個人則是拿著一個照相機左右出去照相。
那個人實際上還是比較年輕的,名字叫做,齊鳴!
轟~
聽到這兒,我感覺自己整個腦袋全部都炸開了,我連忙坐起身,震驚地說道:“不是,你說那個人叫啥?齊鳴?”
禿子原本幽幽地抽著煙,突然被我這一句話給嚇得一哆嗦。
他沒好氣地罵道:“草!你這么激動干嘛?不就是齊鳴嗎?”
咕咚!
我咽了一口吐沫,下意識看了一眼白旗,發現白旗同樣無比激動。
下意識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大口,我頓時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
“沒事兒!禿子,你繼續說,接下來呢?”
“當時他花了大價錢讓我教他開貨車,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認真!每次到一個地方之后,就是逗逗花,踢踢石頭,至于別的,啥事兒都不干!我當時也說了他,但是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說的嗎?他說他花了錢,只要把他帶到葉城縣就行,至于別的,就不讓管了!當時來新藏線旅游的人太少太少了,我也是后來才后知后覺發現,他根本不是學大貨車的,就是單純來旅游的!”
我輕輕點頭。
因為現在包含了齊鳴,所以我聽得非常認真。
禿子略微猶豫片刻后,繼續說道:“我們第一晚停的地方是新藏線上的姊妹湖!恩,我們這次也快到了!當時這個齊鳴挺舍得花錢的,讓我在姊妹湖多呆了一天!也就是這一天,我發現了自己的不一樣!”
“那天晚上我感覺自己比平常要困得多,于是當晚就休息了下來!但是這個齊鳴一直在外面拍拍這,看看那!而等到半夜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睡醒過來,忽然發現自己正在姊妹湖旁邊睡覺,然后手中拿著一條被啃了一半的生魚!”
我眨眨眼睛:“所以你也是遇到鬼迷眼了?”
禿子眉頭皺起,非常嚴肅地搖搖頭:“我感覺自己當初并沒有遇到鬼迷人!”
白旗也是說:“對的,鬼迷人剛禿子不是說了,是會覺得自己在做別的事情,而他這個,是睡著后突然在一個地方醒過來,這明顯不對的!”
禿子認真的點頭:“對的!不過當時我還是被嚇壞了,開始朝著周圍看,這才發現,那個齊鳴竟然不見了!但是他手中的錄像機卻扔在了我不遠處!我當時也有些著急,畢竟這荒郊野外無人區,人家花了大價錢來跟我學車,怎么能把人給弄沒了呢!于是我就開始四處找了起來,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不過......
我雖然沒找到這個人,但是錄像機旁卻有著一串腳印延伸,一直延伸到了湖里!”
我瞪大眼睛,連忙說道:“所以這個叫做齊鳴的人,是走進了湖里?”
禿子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當晚就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稍微猶豫片刻后,我準確地抓住了那個錄像機。
“對了!那個錄像機里的內容,你是不是看了?”
“恩!”禿子認真地點點頭:“當時我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這個叫做齊鳴的人!當時太累了,于是我拿著對講機,回到了貨車里睡了一會兒,想著等天亮了再找。”
這時。
禿子眼珠子通紅,恨恨地罵道:“結果等我特么睡醒之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那狗日的,又出現了!”
“齊鳴又出現了?”
“對!他正拿著錄像機在車旁照相呢!我當時氣炸了,當時就下車,詢問他昨晚去了哪里!但是你知道他怎么說嗎?”
“怎么說?”
“他說他一直都在車子里睡覺,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并且反問我,發生了什么?而當我說自己昨天他不見了之后,他又說,
他從來都沒有不見,一直都在副駕駛睡覺,而我,也從來沒有離開過貨車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