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扛著獵槍順著野豬印朝著稠密的樹林里走去,林子很深,有些月光照射在地上,星星點點。
實際上,在我所熟知的打獵方式,夜晚打獵就是最危險的,這在大興安嶺的時候我就知道。
黑暗之中,未知的生物就像是陰影里的獵手。
有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就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但是話說回來。
狩獵的刺激,恐懼的感官,還有獵槍鋼管傳出來的涼意,這所有的一切,讓人欲罷不能。
狩獵野豬不能一直呆在樹下。
我們三人在野豬印附近看了一下,隨即找到了一棵大樹。
我和巴蘭直接爬了上去。
而猴子這人呢!
估計很少進老林子,整個人笨得要死,整了很長時間,他才笨拙地爬上了樹。
喘著粗氣,他對我說:“三......三七,這爬樹也太累了吧!”
巴蘭看了他一眼,有些類似于嘲諷的說道:“你這樣的人,如果在一個人在老林子里,最多活不過三天!”
但是猴子卻不生氣,他笑嘻嘻對著我說道:“害,咱就是說,我一個人估計一天都夠嗆,但是我不是有你們的嘛!只要你們在,肯定不會讓我死的!對吧,三七!”
說話間,他還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孫子......
三人坐在樹杈上,很快就感覺到屁股疼得很。
一般來說,夜獵是比較枯燥的,在大興安嶺能夠夜晚扛著獵槍沖出去,但是呢在這十萬大山不行。
未知的殺手太多了。
碰到毒蛇一口基本就廢了。
因為太過無聊,索性三人抱團在一起聊天,扯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
周圍靜悄悄的,蟲鳴聲夾雜著樹葉搖動聲,還有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叫聲形成了一道難以形容的美感。
聊著聊著,我感覺到有點困。
不知不覺間,我們竟然聊到了小時候跟同村的大人去樹林里抓野雞,斑鳩......幾個小孩跟在大人屁股后,大人拿著網和手電筒,滿樹林地抓斑鳩。
那時候也是月光如水。
相信各個地方的農村孩子,小時候都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三七,要不你先睡會兒吧!”巴蘭在這個時候輕聲說道。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點點頭。
對著他倆說:“咱們分批休息一下,每個人休息兩個小時,有情況記得招呼!”
猴子說:“好!三七,巴蘭,你倆先睡吧!”
因為太困了,雖然在樹杈上很不舒服,但是依舊很快的就睡著了......
聽著老林子里的聲音,讓我都不自覺地沉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被拍了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我下意識地說道:“猴子,怎么樣,發現什么了嗎?”
這時,趴在我對面的猴子扭過頭:“什么?”
“不是你剛剛拍我的啊!”我淡淡說道。
“什么玩意兒,我拍你干嘛!你才睡不到一個小時呢!”猴子無語的說道。
扭過頭,疑惑的看向旁邊的巴蘭。
但是這時候,巴蘭聲音中充滿睡意的對我說道:“三七,我.......我也沒有拍你啊!”
我一愣。身軀在一瞬間僵住了。
不是巴蘭?
不是巴蘭拍我的?
那是誰?
一瞬間,我全身的汗毛都起來了,一只手緩緩地去摸自己身前的槍支。而巴蘭說完這句話之后,快速就明白了,直接去拿背上的槍。
猴子是最后反應過來......
三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我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可以說是異常沉重。
啪!
就在這個時候,那只手再次沖著我拍了拍,讓我心中大驚。
剎那間。
我們三人朝著一個方向瞄準而去,只不過,當打開手電筒之后,看到的并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只,松鼠。
一只抱著荔枝的松鼠。
只不過,這只松鼠的模樣非常的奇怪。
首先是它的毛發,正常來說,一只松鼠的毛發顏色多為紅棕色,就算是其他品種的松鼠,也是棕灰色。
但是這個松鼠的顏色,是一種白色。
純白色。
就像是雪一樣的白色。
而且,對于我們用手電筒照它,它也并不害怕。
反而瞪著眼睛傻傻的看著我們,看起來有一種異常的呆萌。
“純白色的松鼠呀!”巴蘭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只松鼠,聲音中有些詫異。
她剛想伸出手去摸,我攔下巴蘭的手,搖搖頭:“巴蘭,不太對!這個松鼠!”
猴子這時候緩緩開口。
“我也覺得不對,要知道我可是收皮子的,這天南海北的皮子我見得多了,松鼠,純白色的松鼠,我這是第一次見!”
這時,那只白色的松鼠歪著腦袋,表情認真地看著我。
緊接著,它兩只小前爪,抓著那個荔枝,朝著我遞過來。
我一愣。
根本不知道這小松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見我沒有動作,小松鼠再次抱著荔枝,朝著我遞了遞,甚至那雙眼睛,還閃著光芒。
“三七,它......它好像是把這個荔枝給你啊!”巴蘭輕聲說道。
我低下頭看了這個小松鼠爪子里的荔枝,伸出兩根手指,將荔枝給捏了過來。
隨后,這小松鼠兩只爪子猶如人一樣的拍了拍,竟然像人一樣沖著我微微躬身,一溜煙的竟然跑了。
“我去!”
猴子在我旁邊說道:“三七,這小家伙,這也太可愛了吧!”
巴蘭認真地點點頭:“確實,感覺就像是人一樣!”
我咽了一口涂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荔枝,又看了看那個小家伙離開的方向,總有一種難以訴說的感覺。
哼哧哼哧!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野豬了的聲音。
我連忙將手電筒關閉,然后將荔枝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目光朝著哼哧哼哧聲音的來源看去。
“來了來了!”我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