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猴子打完了電話，他在柜臺里數了數，從里面拿出來五沓藍黑色的人民幣外加一些散錢，放在了桌子上。
隨即他沖著我拱拱手：“稍等！等下東家就會將剩余的錢送過來，這是五萬三千塊錢，你數數！”
我搖搖頭：“不用數，我相信你！”
猴子聽到我這樣說，一愣，然后笑著坐在我的面前，大大咧咧地說道：“好！你這種對我胃口。三七，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應該是剛從大興安嶺出來吧？”
我一愣。
輕輕點頭：“是的！”
“我就知道！這些皮子還新鮮著呢，基本來說就是不超過兩個月。”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猴子咧嘴一笑：“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專門就是收皮子的，就你這些皮子，用手一摸，稍微再一聞，頂尖的好皮子！就是那張虎皮......可惜了！”
說著話的功夫，他嘆口氣看著那張虎皮：“這張虎皮要是再完整一點兒，基本上就能跟我那件鎮店之寶的熊瞎子皮相提并論了！可惜了！可惜了啊！”
我沒有說話。
畢竟這東北虎的皮實際上只是林樹從那頭熊得到的，也不是我剝皮的。
我相信。
如果是我來剝皮，絕對能剝出來一張完整的虎皮。
因為還要等他的東家送錢，索性有些無聊。林樹坐得板板正正，眼神警惕地觀察四周。
我知道。
這是他在老林子里的習慣，要時刻注意著危險；這種習慣在最開始進入到現代社會的時候總要有時間去適應。
就連我，也在某種情況下也保持著在老林子里的一些狀態......
稍微思考了一下，我左右看了看輕聲說道：“你們這店鋪里......似乎生意不太好啊！”
猴子笑了笑：“一看你就對皮貨這一行，不了解吧？”
我搖搖頭：“不了解！”
我曾經所了解的一直都是打獵這一行，對于賣皮子這一行，說實話還真的不太了解。
猴子笑了笑，然后對我解釋。
“我們這個皮貨店啊！都是由固定的主顧的，收到好皮子，一般來說就是先給這幾個大主顧，他們啊！出價高，而且痛快！一年之中兩三個月的時間都是把這些主顧服務好，上好的皮子都給他們，等這兩三個月結束了之后，這一年的任務也就結束了；至于一些散客，都無所謂了！不過你今天也算是給我來了大貨了，說句實話，你這些皮子，我轉手一賣，基本上能賣個兩三倍是沒問題的！但是沒辦法，我也需要掙錢的。并且我給你這個價格，比正常價格還要高.......”
聽到他這樣說完之后，我實際上已經明白了一點兒。
皮貨店應該就是傳統意義上的。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至于他所說的，轉手一賣能賣到兩三倍，其實我并沒有太羨慕；畢竟他就算能把稻草賣成黃金，也是他的本事。
猴子笑著說：“其實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看見你的時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咱們曾經見過一樣！對了，三七，你家是哪里的啊！”
我張張嘴，正準備開口。
房間門口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猴子！”
猴子扭過頭，看到來人之后連忙站起來，喊了一聲：“東家！”
我扭頭看過去，進來的這個人穿著灰色的棉服，頭上盯著雷鋒帽，腳上穿著一個皮靴子，年齡的話也就三十出頭，帶著一個金絲眼鏡，看起來有一種白凈斯文的感覺。
進來之后的他先是沖著的猴子點點頭，然后扭頭看著我，笑著說道：“小兄弟你好！”
我點點頭，已是回應。
而這人在說話的時候，從懷里掏出了用報紙包裹的錢，放在了桌上，也扭頭對著猴子說了一聲：“這是十萬塊錢！”
猴子連連點頭：“好的東家！”
將錢放下之后，這斯文男人再次沖著我笑了笑，隨意看了看地上的皮子，什么都沒說，徑直走出了門外。
猴子將報紙包裹的錢拿起，笑著對我說：“這就是我們東家，具體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喊他東家！”
我輕輕點頭：“你東家看起來很斯文啊！是個讀書人嗎？”
猴子拿錢的手一頓，然后苦笑一聲：“三七，有些事情，可不是看人表面，就能看出來的！我只能給你說，我們東家.......跟斯文一點都不沾邊；這樣給你說吧，從京津冀往東北方向，幾乎整個地區百分之六十的皮貨生意，都被我這東家給壟斷了，你想想......斯文的人，能壟斷嗎？”
我點點頭。
確實。
能將生意干到如此地步的，怎么可能會有是斯文人呢？
猴子一邊從報紙里拿出三沓錢放在我的面前，一邊笑著說：“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對你真是有種親近的感覺！”
“對了，你有bb機嗎？”猴子說道。
我一怔，猴子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黑盒子對我說：“就這個東西！”
我搖搖頭頭：“沒有！”
“沒有啊！”猴子想了想，然后繼續說：“這樣吧，我把店鋪的電話留給你，如果以后有好皮子了，還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肯定給你最高價格！”
我點點頭：“好！”
隨后，猴子在紙上給我寫了一串號碼，我看了看，將紙條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走出皮貨店，猴子笑著對我說：“慢走啊！三七！”
我沖著他點點頭。
......
現在已經是下午，街道上一片熙熙攘攘，到處都是開心的神色。
畢竟。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
但是我們剛走了幾步，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叔突然對我說：“三七，剛剛那個進來的中年人，他......確實不是一般人！”
我一怔，扭頭說道：“怎么？”
林樹瞇著眼睛思考，隨后對我說：“他身上，有很重的殺氣！這種殺氣，最起碼要殺過很多人，亦或者動物的人......身上才能有！”
我托著腮思考。
看起來......
這皮貨店的東家......確實是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