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竟然有人在敲門?
不!這不可能啊!難不成,不是人?
此時,老沉師傅已經冷著臉端起了獵槍,拉上槍栓死死瞄準門口,對子房外呼呼的,顯然已經開始起風了。
咚咚咚!
敲門聲依舊在繼續。
我和巴蘭下床,端起獵槍輕手輕腳走到門口,站在左右之后,我緩緩開口:“誰?”
敲門聲戛然而止。
很快,一個濃厚的男人聲音不咸不淡地響起:“我在這山里迷路了,可不可以在你這里休息一下?”
聽到這話語的一瞬間,我就覺得不對勁。
迷路?這可能嗎?絕對有問題。
于是我沒有任何猶豫,淡淡地說道:“不行!”
門口的人聽到我這樣說,再次說:“那個,小哥,我餓了幾天了!本來只是想上山抓幾只兔子,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這兒了,你讓我住一晚,明天我鐵定走......”
還沒等他這句話說完,我直接打斷:“你要是想下山,從現在這順著河流往上,那是東邊,快的話走個一夜就能離開大興安嶺了,如果走不了的話,那么你估計......就離不開大興安嶺了,因為超大級別的白毛風就要來了。”
那人沒有說話,就這樣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說。
我們三個在房間里對視一眼之后,都覺得,要干掉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明顯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伸出手,我死死地按著門把手,等到我一打開,就讓巴蘭和老沉師傅開槍將其給弄死。
但......
就在我準備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外面的人突然說道:“你知道嗎?你們已經被兩只狐貍給盯死了;它們知道那個羊皮卷是你們拿的了,就在今晚,它倆會在白毛風到達之前,然后召喚鬼新娘殺死你們.......”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的手頓時一顫,而老沉師傅和巴蘭也是為之一愣,手中的槍都放了下來。
我說:“他......他說兩只狐貍今晚好像會.......召喚鬼新娘?”
巴蘭不再猶豫,直接打開房門,然后我和她一起朝著外面看去......
風雪依舊,但卻沒有一個人影。
剛剛敲門的那個男人......不見了。
老沉師傅這時候也走過來,站在門口朝著外面左右看了看之后,瞇起眼睛:“沒有人?”
“剛剛確實是一個人的聲音。”我務必確認地說道。
巴蘭指著門口的雪說道:“三七,老沉你看,這里,剛剛下的浮雪已經將咱們的腳印更蓋住了!如果剛剛那個是一個人的話,為什么.....浮雪之上卻沒有任何腳印。”、
我順著巴蘭的手指,看向門口的雪地,發現還真是這么一個情況。
門口外新下的浮雪是干干凈凈的,根本沒有任何踩踏的痕跡,也就是說......剛剛在門口跟我們的說話的人......根本沒有踩在上面。
但是如果他沒有踩踏,他是怎么站在門口敲門,并且沖著我們說話的?
難不成,它是漂浮的?
不是人?
是鬼?這個念頭響起的一瞬間,我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就在此時,老沉師傅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隨即他看著我說:“三七,拿著槍,咱倆......”
說到這,他用一只手輕輕指了指房頂。
我瞪大眼睛快速反應過來,是啊!如果說房門面前浮雪沒有動的話,最大的可能,或許是這個所謂的鬼,吊在房頂上對我們敲門。
這不是沒有可能;要知道九十年代的東北,干啥的都有,有不少人都在利用鬼怪的心里騙取錢財。
我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子彈之后,沖著老沉師傅微微點點頭。
老沉師傅讓巴蘭拿著獵槍當作后備人員,我和老沉師傅則是一左一右瞬間走出了對子房,然后彎著腰在雪天中一左一右朝著房頂瞄準。
隨著我們不斷地擴大弧線,但是......直到我們在房頂上找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所謂的人。
十分鐘后,我和老沉師傅圍繞著對子房繞了一圈。
再次來到了對子房的門口,巴蘭沖著我們詢問:“怎么樣了?”
我倆都沉著臉搖頭。
因為,如果說找不到這個人的話,難不成剛剛這個對我們說話的,真的是一只鬼?
但是巴蘭在聽到沒有發現人之后,她瞇起眼睛,第一時間沒有在乎這個所謂的鬼和人,而是看著我和老沉師傅說道:“三七,現在最重要的,是剛剛門外所說的,兩只狐貍,要用鬼新娘殺死我們......”
我和老沉師傅面面相覷,顯然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鬼新娘到底是什么。
“先吃飯吧!邊吃邊說。”巴蘭臉色復雜地說。
回到對子房,我們一邊吃,巴蘭一邊給我們解釋......鬼新娘的傳說。
她說,傳說在大興安嶺的山里,有著一位穿著紅色魚皮嫁衣,手持熊脂燈的游蕩女鬼;沒有人知道這個女鬼是如何出現的,只知道她每每會出現在暴風雪的夜里,尋找自己的丈夫;她手中的熊脂燈就像是永遠不會熄滅一樣,所有遇到她的人......都會在零下的暴風雪夜晚,因為炎熱而死去。
聽到這里,我扒拉了一口米飯。
不可思議地說道:“在暴風雪的夜晚因為炎熱而死去?這......這么邪性的嗎?”
巴蘭看著我重重點頭。
我這時候有些好奇地詢問:“那個......我問一下,熊脂燈是啥啊?”
老沉師傅開口給我解釋:“在古代的時候,獵人或者獵戶,會在獵取熊后,將其脂肪提煉出來,經過熬制過濾,得到較為純凈的熊脂,用于點燈照明,稱之為熊脂燈。”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我解釋完之后,老沉師傅看巴蘭詢問:“所以,巴蘭,你在老林子里這么多年,有沒有遇到鬼新娘?”
巴蘭搖搖頭:“沒有!”
隨著她這句話說完,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朝著窗戶外看去......
夜幕降臨。
在老林子的深處,猶如星星點點般,緩緩的......凝聚出了一個猩紅色的圓點.......